横，发誓非剥了这只惑乱人心的小妖不可，而一下手，得跟火炬似的小人就鬼嚎，许致听闻柳声细语夹带的厚鼻音，咬牙将自己解开的纽扣一颗颗扣回去。

        “嗯.....许致.......？”柳昭难受得有些神智不清，好在许致选择不勉强。

        “老婆，忍一忍，我回去一定帮你。”等你病好了一定。

        “许致.....呜.....我好晕.....”

        “别哭，别哭，”他捧着柳昭脸，一出好多泪水来，柳昭每每感冒都要泪决堤，时常眼眶，无法自控地掉水珠，“老婆，我们上就要走到未来去了，你别气。”

        “.....什么未来？”

        “你想要、我承诺的未来，”他拿出内口袋里的提词卡，“你能半小时背誓词吗？”

        柳昭花了五秒才聚焦视线，等到第五点九秒，意识到许致手里拿的是结婚誓词，他当场清醒。要是还多半分力气，柳昭都会毫不犹豫地开门逃走：“......你准备就让我讲这个致辞？”

        “不，我打算把这当作结尾，”许致试着用目光安他，“老师，我们还差个婚礼，不是吗？”

        所以才让他穿白色礼服吗？柳昭内心震惊不可估量，震撼难以言表，醒来时房间的花束，出门后车上的花束，宴会厅里的花束，连收音杆儿都系上彩结，以上种种。明明都无比有指向，像屋子里四堆积的地雷，现在成吨爆炸。

        聚光灯将证婚人光秃秃的天灵盖照得油光水，其光后，玫瑰花从天而降，同时落在两位新人的肩上，像场大雪，这种浪漫却老套的招式他怎么想到的？柳昭僵极了，诺大背景下他渺小得像蚂蚁，找不到为主角的真实感，也无法不僵。他磕磕巴巴念完致辞，誓词分就更糟糕了，证婚人是谁？他又没记住，但对方秃脑袋景引了自己的全注意，被许致了手心，他才回神，惶恐不安地丢出那句：我....我愿意。

        直播结束后，演播厅响起巨大的欢呼和掌声，礼炮轰鸣，木弹出香槟酒瓶，柳昭着漫天彩屑挣脱爱人怀抱，逃似地跑下场，问助理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很不自然？助理连忙摇，给他递纸巾，笑着说很好呀，很漂亮呀。上次拍完结婚证照片，柳昭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他往化妆镜前一凑，好家伙，上位置亮晶晶，透明鼻涕直，像扑了高光粉。

        柳昭有仪式恐惧症，他认定一切美好都该水到渠成，自由生长，何必多此一举，和许致在一起是、和许致一起养小孩是、让许致明白自己爱他也是。但他的退却无故留出了许多供另一半自由发挥的空白，致使柳昭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更多，直到那天晚上，他也保持着僵的语调和姿势，许致抱他像抱一木棍。

        老婆，理理我呀，老婆、老婆......

        这个白痴！多少台设备怼着，自己感冒多严重——一听到那句“你现在可以吻新娘了。”他有本事说亲嘴就亲嘴，柳昭暗骂，白痴白痴白痴！

        “到底是什么未来？”他拎着小狼耳朵问。

        “有你的未来。”

        “什么未来？”

        “和我在一起的未来。”

        “哪个未.....”他手指脱失抓力，胡乱一扬，拂到许致后脑，立刻抓住了，男孩才打理过的发整齐得像小草坪，有些扎手，但摸着又很舒服。

        银色婚戒在黑色小草丛中闪烁着，另一枚在不同的手上，与他耳后韧的黑发缠绵。

        许致结束了吻，却没放开他的脸，“老师，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