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老婆抱....”

        座舱回到底层，舱门缓缓开启，柳昭先看着女儿出舱，他子才探出一半，猛地被拽回舱内。

        柳昭点点，他大脑天线接收到入睡信号，立自动合上眼。

        午后，太阳对人间的审视愈发严酷，三人都乏了，坐在冷饮店外消暑，许致和许思蔓眸色浅，受不了太热烈的阳光照，一大一小着墨镜，柳昭看着他俩，又觉得蔓蔓还是更随许致些。

        “羞不羞？刚才不是还很凶的？”

        可柳昭依然觉得他不可理喻，几乎当场要下去，许致动作快，及时揽回猫，自动关合的舱门才没夹到猫咪手指。

        夕阳西下，许思蔓趴在玻璃门上看落日，都市余晖美不胜收，白日里冰冷脱尘的大厦和高楼，此刻都被撒上层金箔，盛装迎接夜色的到。车上并排的路灯点亮了，大楼的电子屏也熠熠发光，苍穹低边缘显几点夜星，天空呈现着香槟酒的光泽，柳昭抱女儿回到座位，刮掉了她脑袋上的卡通角色发夹，许致捡起来，女孩目光被远景深深引，不舍得回神，柳昭替她接了，两个大人肌肤一碰，他电似地缩回手，跟他说谢谢。

        “许致！”他近乎嘶吼，当然他的吼声并不令人恐惧，一只猫咪怒号也不过如此。从他的耳尖到脖子，细白肤气得发红，这气愤有些夸张，可与女儿有关的一切都容易使他情绪化，“你别这么幼稚了行不行？我求你了，你

        许致又问她：那爸爸呢？

        许致指指左手手腕，示意她可以用电话手表联系自己，或呼叫随行的便衣保镖，他们分散在人群中，许思蔓无论去到哪里都很安全。

        柳昭给她着帽沿下的热汗，看着漫漫长队，说要不咱吃午饭去吧？餐厅这时候不挤，还有空调。

        许致给母女俩推开门，问她为什么呀？儿童套餐送蜻蜓队长的小人呢，爸爸老想要了。

        女孩儿声音得像小绵羊，但却言之凿凿：儿童套餐是儿童吃的，今天人真是太多啦！我要看着妈妈，还有保护妈妈，不当儿童啦。

        “蔓蔓，妈妈还想坐一轮，你先去买冰淇淋。”他眺望园区，冰淇淋车旁的长队十分吓人。

        许致带小孩吃冰淇淋，坐水上冲锋艇，看许思蔓黑着张小圆脸坐旋转木，目光紧紧锁定绕园过山车，许致抱她下时无不叹惋：蔓蔓长大就好了，爸爸带你坐楼机。

        “真像你，”许致看着女儿感慨，“说睡就睡，雷打不动。”

        他为许思蔓重绑小辫，女儿的发丝像指间淌着的黄金，她倒在妈妈怀里打瞌睡，小孩皆随自然，他们想要睡，便任何地方都可以立刻睡着，可他们不睡，大人似乎要亲自把月亮也下来，才能向他们证明真的天黑。

        柳昭不屑鸟他，许致摘下墨镜，他飞快夺过来卡上自己鼻梁，拒绝同许致对视，怡然自得地咬着汽水瓶口的，咕噜咕噜豪饮冰镇可乐。

        柳昭心里塌了一小个口，被小狗茸茸的一漆黑卷簇着，上的，暂时忘却伤口，倒很舒服。许致抬起脑袋，盯着他目不转睛，脸颊颚骨贴着柳昭锁骨位置，漉漉的：“老婆...你真好闻。”

        手指迅速落上他侧脸，柳昭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你又要发疯？！”

        易感期什么时候才过去呢？早前听闻alpha在易感期会脆弱粘人，但为什么自己家里这只只在发过疯后才粘人？柳昭拍着小狗的宽大脊背，自许思蔓敢一个人睡觉后，他很少唱安眠曲了，他迄今也想不起来这首歌谣是怎么进入他脑海的。

        左脸随声冒起一片灼烧感，许致像是没有感觉，转回脑袋：“老婆，你听我...”

        许致又拥了拥，手臂环着他细腰，嘴里絮絮叨叨，柳昭不知他几时睡着的，依稀听见：“老婆....喜欢老婆，老婆.....别走，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你陪陪我....再陪陪我好不好？”

        爸爸不用我保护呀！许思蔓挥舞着薯条说。

        许思蔓连连说好，到了门口，她又说不要儿童套餐。

        说要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回去，许思蔓是他离家的一大难关，正赶上周末，明知游乐场人山人海，一家三口像壮士上山，视死如归地去了。

他喂过药后下的疼痛渐渐退场，他心里的负担小了一些，才无奈地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