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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乱瞟的视线，终于敢聚焦在他脸上。他指着桌上的抽纸，“自己拿。”

        “你上次就没收啊。”

        他继续：”你觉得我……”

        我瓮声瓮气说：“那是于飞骗我。”

        “你和于飞谈恋爱，”谢池似乎觉得好笑，“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

        谢池看着我，这次笑了，语速很慢：“什么朋友？”

        “去了。”

        他也莫名其妙：“什么惹到我？”

        另一个人调侃：“还能有谁啊。”

        我划拉着前面的糖果罐，“我和于飞谈恋爱，你不高兴了吗？”

        这和谢池有什么关系，我们各持己见，不欢而散。随后是冷战，我深刻反省了自己的气度，低下姿态破例给他写了很长一封歉信。他回复得很快，没踢我凳子，直接把纸条扔到我桌上，我迎来了第一次失恋。

要收袋子钱。

        “嗯。”

        于飞摊着手：“要成早就成了。”

        我瞪着他，“这不妨碍她喜欢你啊，要成什么时候都可以成，不然她干嘛现在才开始送水。”

        回教室的时候我很生气，问于飞她什么意思，于飞脸色微妙，说他们两个认识好久了，家长都是朋友。

        “那是我妹妹，”谢池把币重新放回我袋子里，“像你才奇怪吧。”

        我把眼泪掉，擤了鼻涕，没话找话怏怏问：“你上次去你妹妹的家长会了吗？”

        “那你和谢池怎么没成。”于飞急躁起来，换了只手抱篮球，面色很差地反问我，“你和谢池不是从小学认识到现在吗，你们成了吗？”

        片刻他抬：“你还有事吗？”

        我想了想，破涕为笑，“那确实不像我。”

        而于飞的同桌兼室友谢池，因为可能作为知情人士参与其中，被我爱屋及乌地“孤立”了。

        谢池没讲话，我嘟囔着从钱包里翻出一颗币递给他，他接过放到桌子上。

        我莫名其妙：“我又怎么惹到你了嘛？”

        “比我好。”

        “她成绩也和你一样好？”

        下铺看我一眼，叫她们不要乱说话。很快我得到回答，中场休息，那瓶水在于飞手里。

        “谢池，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他写了一句经典语录：“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我以前的‘朋友’谈恋爱，我就不高兴，”我小声说，“因为这样就很少能一起玩了。”

        后来我才知他把很多人当妹妹，下铺的情敌换了一个又一个，我的言蜚语就真的如同洗衣粉泡沫，在搅动里归于平静。我专门买了球针，连续三天，非常缺德地把于飞桌底下的篮球给放气了。

        “认识很久，然后呢？”

        “规定。”

        他话没讲完，因为我的表情一定不好看，他停顿片刻后，用食指推那颗币，用了很生的转折继续慢慢说：“我又不是你们女生，没那些小心思。只是你和于飞一起，我总得保持点距离吧。”

        我沉默。

        于飞确实骗了我，但不是在很没话找话的这方面。放学他照例带我去打球，我的下铺捧着冰水站在一边，离我远远的。有女生开玩笑问：“哟，给谁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