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坐在地上，手边丢了一打啤酒，还有不知多少个罐子。

        那边的墙的确稍微矮一点，而且墙上有几个可以蹬上去的。

        他好像在哭，时不时擤一下鼻涕。

        “吃什么宵夜，回来大门都锁了。”岑蔓并没有这个心情。

        “韭菜哪有脸啊？”岑蔓咕咕囔囔。

        “没什么。”

        这天的月亮很亮，照在一滩水池上，亮汪汪的。像门口张姨摊的煎饼。

        岑蔓撑得没有力气，勉强爬上去，没抓稳，往后一摔，彭越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托了托他的屁，这回岑蔓终于翻上了墙。

        岑蔓断了片，他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口胀疼。

        彭越哈哈笑起来，看他吃得好，又给他加了一份炒面。

        “呵，请你吃宵夜还不肯赏脸啊？”彭越不由分说拽着他往外走。

        彭越却没有跟进来，他向岑蔓挥挥手，让他走那条没有监控的路，那条路上养了狗，给它丢点肉就行。还把之前打包的一点骨丢给岑蔓。

        好饿好饿好饿。

至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的好心情突然就没了，他红着眼眶往回走，没注意看路，在拐角直接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谁欺负你了？”

        “想家了？”彭越还是不让他走，“走吧，我请你吃夜宵。”

        可是因为急着打电话，他总是顾不上吃饭，夜里饿到睡不着。他就披着衣服在工厂里乱逛。

        “妈，妈――”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觉得自己刚刚被彭越碰到的屁渐渐了起来。

        他心如擂鼓，直到看到大狗才勉强静下来。

        “那你哭什么？”

        岑蔓了歉就走，却被拽着了手。

        彭越终于听到了声响，他低胡乱抹了两下，“神经病啊，大半夜的还来拿什么？――”

        彭越夹了两口面，“我给你点的，看看你的脸绿还是它的脸绿。”

        孩子长牙了。岑蔓模糊地觉得有点疼。

        这不是他第二次碰到彭越，他再傻也能猜到彭越的心思。而岑蔓对于爱，并不热衷，也没有义务为彭越解决需求。

        岑蔓迷茫。

        “岑蔓？”

        再之后，岑蔓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彭越。

        “我没点……”岑蔓糊糊地说。

        岑蔓数了数，吓了一，决定下次不要去了。

        岑蔓看了眼手机，两点半，六点张姨才会出摊。

        “你昨晚进来

        岑蔓原本一直给孩子哺，时常涨，来了厂里只能每天想办法用出来。他把彭越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后，很快解开衣襟，把进他嘴里。

        吃完宵夜果然厂里的大门都锁了，岑蔓看着高高的围墙发愁，彭越熟门熟路地带他转到另一边，跟他说这边好翻。

        可能喝了几罐啤酒，岑蔓忘记了饥饿，很快睡着了。再醒来，天都快亮了。因为经常三班倒，他生物钟都乱了，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床上，彭越坐在床，盯着他发呆。

        他很快就醉了，把彭越当成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而彭越也醉得不轻，把脑袋埋在岑蔓口上哭，热泪着岑蔓的口。

        岑蔓晚饭都没吃，心想不吃白不吃，就半推半就跟着去了烧烤摊。

        岑蔓只觉得他很可怜，像他每次挂电话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他坐到了彭越旁边，陪他一起喝酒，喝着喝着开始吐心扉。

        “没人欺负我。”

        彭越点了很多肉，又点了两碗炒面，岑蔓刚吃完一半，一盘烤韭菜放到了他面前。

        但是他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他每次给家里打完电话，就会很不开心，然后他就出去吃烧烤。把之前丈夫给他的一千块钱用了大半了。

        他经过彭越的办公室，发现里面居然开着灯，门开了一条不小的隙，岑蔓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彭越注意到他醒了，面无表情地开始说话，“好啊，让我抓到你了。”

        原来是彭越，彭越原本在笑，看到他哭了，眉渐渐皱了起来。

        岑蔓下墙，听了一会儿，彭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