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听到这句话也会觉得冤枉的程度，他这阵子特地送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风雨，勉强让这个夏夜称得上凉爽，这少年自己心里不清净，眼神火热，倒还要把浑燥热的罪名扣在他上。

        鹿双可没那么多，游泳很消耗力，算下来他已经游了半小时，回去应该能睡个好觉，鹿双停在栏杆边，把额前的发全梳到脑后，甩甩，听见旁边的人说话，回看了看，嘴上客套一句：“那你游，我先上去了。”

        说着鹿双抓住栏杆就想要上去，但泳池边上的扶梯太，又或者是因为他没摸稳，总之鹿双脚下一，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屏住呼，就毫无防备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没睁眼，但能感觉到，替代泳池水接住他的是一个温热的怀抱。魏南跨了几步，稳稳地扶住了他，鹿双抬就能看到少年人线条清爽的下颌，水珠顺着颌骨落，莫名其妙让他想起了那天，继子球衣前的深红印渍。

        也是一样的轨迹，水珠顺着鬓角，划过脸颊，悄无声息地没入水面掩盖的地方。

        离得太近了，魏南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住鹿双，似有若无地，是一种介于将要成熟的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很好闻的青草香。

        如果是平常闻到，只会让人联想到雨后的森林，阳光透过云层和茂密丛林，蒸腾起的草木香，或者是少年时在草地上和狗狗打抱在一起，发沾上几草屑，毫无顾忌地仰大笑时钻进鼻尖的气息。

        自由，活泼，生机，是能在不停歇循环播放的歌里扮演夏天的角色，是造物主慷慨赠予的丰盛谢礼。

        但在这样的情形下，却掺上了暧昧和情，青草变成了食人藤，魏南看他的眼神沉沉，太有侵略，鹿双站稳脚，不自在地撤开几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游刃有余。

        况且继子上还穿着条泳，而他完全未着寸缕，不觉得尴尬是一回事，要不要被人发现自己上的秘密，又是另一回事。鹿双下意识地低去看，还好还好。

        游泳池时常有人清理，水清澈见底，这种情形，只能勉强感谢今晚的月光，映得水面波光粼粼，这样恰到好地遮盖住所有不见人的秘密。

        魏南的手垂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在水里，捻了捻刚划过鹿双腰侧的手指，冰凉的水钻过指间，而刚刚及的肤得像绸缎，是他梦里的，红睡裙的感。

        他看见鹿双低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然后用那种少年特有的，调笑但不令人讨厌的语调提醒鹿双：“栏杆很，小妈妈抬的时候要小心。”

        小妈妈，这个称呼叫出来原来那样顺口，魏南自己说完都愣了愣，在心里回味一下，床上叫出来想必更加悦耳动听。

        “离我远一点，转过去！”鹿双听见这个称呼脸色更冷，转过去，低低朝他吼，他以为自己可凶，没意识到在泳池边了冷风，声音里反而还带上一点沙哑的撒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