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对朴素无华的婚戒，那它就是这屋子里另一件我失而复得的东西。

        顾夏天凑过来，问怎么了？我有些咂，难跟她坦白，说本已烂在得意的肚子里的东西又重见天日了？只好简单地告诉她这东西不该在这儿。

        ＂是吗？＂闻言，她的目光扫过婚戒，嘴角的弧度不像是赞同。

        我一时转不过脑来，傻傻问：＂是你拿来的？＂

        顾夏天翻了个白眼，＂我拿它干嘛？＂她跨过地上纸箱，走到窗边去，＂不你信不信，我说这是温格他自己拿来的。＂

        ＂从哪？＂

        ＂你家啊。＂

        可是它之前一直在我的床柜底层，＂你是说他死前……＂

        ＂不，就前几个月。＂

        我一时哑口，盯着顾夏天，她的语气古怪又陌生，＂……这是个笑话吗？＂

        ＂怎么会？＂她斜靠窗沿，面色如常，＂我知，你肯定觉得我在撒谎，不过你确实丢了戒指，我没说错吧？＂

        可我当时以为那是得意干的，因而对得意的事……顾夏天就站在不远，静静注视我，她的五官没有变化，可无论如何都不再像我熟识的那个好友。我的回忆迅速枯萎了，在这样的注视下，任何人的大脑都好似一透明的空壳。

        ＂你好像从没好奇得意是怎么来的？＂房间很小，她的声音格外空旷，＂，他醒来得很正常，，你也这么想？＂

        ＂……你到底是谁？＂

        从她的脸上，光芒开始溢出，接着是手指、双，顾夏天的黑发在狂风里分明，我迄今不解风声从何而起，但女人始终包笑意。她好像变化了，但细看又没有，回应声来自四面八方：

        ＂我是饕餮――万物的终点――我是……＂

        我听见自己牙关打战的响声，女人的眼眶慢慢合拢，但眸光仍在，嘴紧闭。良久，我才明白这是一个人类专有的微笑。

        风声很快止住了，顾夏天走出光芒，她光着脚，发漆黑，肌肤雪亮，衣物薄如蝉翼。我看着她的脸，第一次惊觉得意与她有多么相像，而她与温格又多么相像。

        ＂我原谅你，季良意，你须知这是得意的心愿，作为母亲，我无权左右他的决定……但我有条件，明天，那只猫咪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但呆不了太久，你要服从他的一切要求……＂

        ＂……为什么？＂

        ＂到明天你自会明白。现在找地方坐下，不许提问，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大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