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的意思……吗？”方威看着紧闭的房门，此刻的我躺在里面，正默默祈祷爹娘不要太为难方威。

        “你别和他来往了。”门一关上，娘就苦口婆心地对我说，“难怪总感觉你最近老不对劲。”

        “你这小子怎么就是不听呢？我借来板车就好送你去医院了。”我爹气得揪我耳朵，我就吵嚷着说肚子疼。一说疼，娘又和了下来，劝我爹。

        “他也不会害我。”我笃定地说。

        要说笨，还是方威笨。遇上我，平日里的倔脾气都丢了。没有进屋问我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站起，把医生嘱咐给他的事项，背诵般利地转述给我娘。然后也不回地往医院门口走去。转前，他答应我娘，说：“好。”

        还是娘的语气好些，不过她的话比爹的还刺人一万倍。只见她对交叉着双手坐立不安的方威说：“你是个好孩子，我替刘诚谢谢你的好心，但以后别和他见面了——这也是他的意思。”

        爹给了我一巴掌，声音很响，门口都能听见。我的被打偏过去，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娘上制止了我爹，又问我疼不疼。

        房门关上以前，我看到他的脚上，我送他的布鞋前端破开一张大嘴，正孤独地张着。

        爹和娘是在早晨过来的，他们带着尘土的味。见到方威，爹立即转过，倒是娘还和他讲了几句话，但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把方威推搡出去，理由是：这是我们老刘家的事情，不关他事。

        我有些哽咽，说：“如果爹你没有借来板车呢？没有他，也许我就死了……”

        “那你们一天到晚在什么？”爹没好气地对他说，“总之，不要对我们家动什么歪心思。”

        谈话的内容过了很久我才又从娘的口中得知。他们先不客气地对方威表示了感谢，之后就对他说别再纠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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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娘他们没有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楚：“好。”

        “为什么？”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有哪里不好吗？”

        他发紫的嘴颤抖着，一夜没睡好的脸上挂着两深深的黑眼圈，他辩解：“我没纠缠他。”

        “你怎么就不听呢……”娘难过地用袖子揩了揩眼泪，“你知不知昨晚我和你爹有多着急。他走得又快，又不听我们的话，背着你一个劲儿往山里走。我追不上，心里直想着你……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天没亮就叫你爹带我过来了。”

        娘用力地点了点：“是他的意思。”

        爹出门抽了烟，我看见了方威拘谨地坐在走廊的蓝色塑料椅上，爹似乎在和他讲话。娘也被招呼了过去。

        “他不会害我的。”我还是重复这一句。

        爹嘴一横，见我是病号也不敢打我，换平时早就鞋一脱甩我背上了。他说：“听话总没有错，你娘又不会害你。”

，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我想等我伤好了，就把他得都直不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和你爹说话……”娘哭了，“他是对你了什么吗，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