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罗的血的气味？感觉有点奇怪。

        确实，这个味闻起来怎么也不像气味怡人的香水。

        柯麦失笑，继续温声诱哄：“那手好不好？”

        然后那两微微濡，温柔的东西，就贴在他的耳边，不动弹了，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打在他耳朵上。

        靠着颈窝的茸茸脑袋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小幅度摇了摇。

        那敢情好，柯麦立刻跟进：“好了好了没事了，手也被坏阿罗弄伤了是不是，不涂药膏会痛痛，还会留好难看的疤，很丑很丑...”

        尤其他眼睛哭得红，脸颊被拭得发红，又瑟缩着垂下眼睫，脸庞边垂着的褐色卷发微微摇晃，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仔细看，是比之前所认为的还要漂亮的面孔，本就是白皙如扑粉的脸庞，相对瘦窄的菱形巴掌脸，眼尾下垂出一副无辜可怜相，但睫密而纤长，蜜色的柔眼眸，左眼角的一颗小痣，直秀气的鼻梁，角微微上翘的殷红嘴又带出一丝...怎么说呢，很美艳。

        怎么可能，菲亚小声解释。

        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然而没有地方让他逃，于是乖乖交出自己沾着血渍的双手，只是不肯把从年轻院长的颈窝里出来。

        “他自己砸东西...嗝的血。”

        可惜这番贴并不被领情，菲亚一时不防让他放下，此时连忙抓住年轻院长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拽，仰着脸请求：“不...不要睡觉，要抱...”

        菲亚无意识蹭了一下年轻院长的颈窝，鼻子哑声：“不是...嗝我的血。”

        那香气更了。

        “我跟医生说你不舒服，今天外给你放假，让你睡觉好不好？”说着就要放下他。

        倒像是...血或是肉那种腥味的甘美...

        柯麦没再多想，他耐心地把菲亚右手的指指尖干净，往右边偏了点想去够那只左手，脸侧就蹭到了什么柔温热的东西。

        柯麦回，有些无奈地解释，“我先去自己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见面好不好。”

        对方这次没有挣扎，像一只被捧到眼前仔细打量的小狗狗一样顺利地和他达成对视。

        酒味弥漫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但在这重的酒味下面，柯麦不算灵的鼻子还闻到了一其他的什么味，怎么说呢，有点腥，又有点香，不是花的那种香气，但和他所闻过的任何气味都不一样。

        他脸颊顿时升起温度，一时有点紧张，暗自唾弃自己几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倒有点出乎意料。

        “菲亚，你房间里有香熏吗？”

技巧起了作用，渐渐雷阵雨转小雨，降成了委委屈屈的小声呜咽。

        “是阿罗的血？我们菲亚打赢了？”

        于这些病人而言，最让人厌烦的就是据说那个科学有效的时间表，能在自己房间里独自烟或者睡觉算是个很愉快的事。

        菲亚呜咽得越来越小声，他的安似乎愈见成效。

        对方仍然仰着那张令人心旌摇曳的美艳面孔，用无助小狗般的可怜神情哀哀乞求：“抱抱我，不要走。”

        他只是不受控制地哭叫而已，但阿罗显然无法忍受如此尖锐高穿透力的声音，怒吼着毁掉了新建的设施。

        他的手很美，白皙而清瘦，手臂手掌包括手指的线条都很优雅纤细，沾着血的样子活像什么宗教画，柯麦取出医疗箱里的布，沾了酒捧着那只艺术品似的纤薄手掌，一点点拭。

        变了，说不出是什么香气，不算好闻，却如一只勾人鼻尖的手，诱着人更深的嗅闻。

        干净手，他自觉告一段落，便试着把布偶似的任他摆布的褐发美人茸茸的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