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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

        等到那禁军的蹄声渐渐的不再半夜里消失又出现,酒馆才把大门打开,我点了一下几日的银两,准备去看看他。那里早已经不似以前那般,门上贴着封条,人人避恐不及。我问路旁人,“这怎么了。”

        我到过很多地方,到是怜生说的那样,繁华和破败只出现在京城的城墙内外。我四游历,想着怜生迁到京城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浮萍般飘忽不定,或许比我艰难多了。说要赎他没到,想要带他看的远方是他不想回忆的曾经。我一时间不知是笑我如笼中鸟,还是笑我如井底蛙。等到那些银两花的差不多了,才又起了老本行。我企图把怜生留在这个我能碰到的地方,有的故事里,怜生和那个可怜的说书人一起死在了牢房里,有的故事里,他赎了怜生去了想去的远方。

        我摇了摇说了声谢谢,带着那些要赎他的钱赎了我自己,我不能再留在京城了,我得去远方转转。

        我不知我干了什么,只知有人在我旁边说话,明明吵得紧,却不太能听的明白。后来我在路边的摊位上醒过来,那夫妻是个好心人,问我∶“怎么了啊。”

那出于意气上给出去的银票几乎是我那段时间最后的家当,我又连着转场凑下一次见面的钱。等到再见到他,过了几日我自己也不清楚了,只觉得怜生高了些许,我看他怯生生的问我,“你当初说赎我还算数吗。”我愣住,忽的想起来我本来是要赎他,到现在我竟还要攒钱来看他,我抿嘴,重重点了点,“算的。”他过来亲我,在间隙中解释说,“我说我不知去哪是真的,是楼里的妈妈救了我们,要不然我不知已经死在哪个荒郊野外了,现在我赚的钱够多了,我看她整日整日的买首饰,里的娘娘都未必比她滋,我,这恩情我早还清了,我跟你一起攒钱好不好,带我出去。”这许是我认识他以来听到他感情最强烈的一段。那晚他热情的不像是我认识的怜生,以前那个被欺负狠了会泪汪汪的柔声气哼哼唧唧的说慢点,现在的他在我上起伏,仰小口小口地着气,却固执的不让我扶他,最后累的趴在我边,我看他眸色退下情只剩泪珠,才又像起他来。白天我抱着他,他想过来亲我,我说∶“等我。”

        “什么?”许是我第一下说太轻,他也没反应过来。

        他眼睛弯了弯,笑着说好。

        我觉得在说书时跟底下人要钱是掉价儿的行为,我只觉得说的好了自然会有打赏。但是我还是了,我赔笑,说些下笑话,那些有点闲钱的妇人家也常来逛,有的隔着长衫摸我大,起初我冷脸相迎,现在才知,只要绷紧了一句话也别抱怨,远比之前端着清高劲儿得到的打赏多。

        “他们到哪了。”我抓着他的手臂,盯着他,手控制不住的缩紧,几乎是吼叫着出声。

        那人答:“说是要抓细子,谁信啊,找个由替谁偿命呢。”

        我听到我说∶“人啊,总是会去远方”。

        那人后退一步,似是觉得晦气,啐了一口,“还能去哪,死了呗。”

        奇怪,她和怜生明明一点也不像,她是明朗的,阳光的,怜生总是悲悯的,在她看着我时,和记忆里那个又会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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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眼前的姑娘已经连着来了三日,每到我讲到结局,她总是盯着我,问上一句。

        “到哪了。”

        赎他的钱远比这么多天温存的钱多得多,我不停的转着场子,忘记了已经几天没去找过他。之后反应过来时,京城出了大乱子,那些禁军骑着在街上游,骂骂咧咧的进入几家院子,揪出人来,就回到禁。人人自危,我在的酒馆把大门锁上,谁也不能出去,我不能出去在休息时间找别的小酒馆说书了,空闲起来,才又发觉,又过去这么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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