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这样都快半个月了，有用吗？”

        我这，驴脑子。

        窗外，沈清和静静地与万全对望，也不知他在窗外站了多久。听到声音，又偏看着钟瑞。

        钟瑞正这边洋洋得意呢，听见万全突然高起来的调门也没理会，随口应：“这点风算什么，我出去绕着城跑五圈都没事。”

        钟瑞一气吃下去半碗，又喝了几口汤才缓过来，得空回他：“你傻啊，我越生病越壮不得让人看出来吗。”

        万全这时候敲敲门，两长一短，然后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番才进屋。

        钟瑞非但没听，反倒下床趿拉着鞋子走过去，一边活动骨一边打哈欠，“开着窗吧，透透气，我这……”

        “少爷，买回来了。”万全举着手里的食盒讨好。

        “你！”沈清和气得不行。

        钟瑞先是拦着，虚虚脑地问：“怎么……回来了？”

        盖子一打开，牛肉面的香气就飘散开来，最上面码了厚厚一层的肉片，又加了醋和葱花，让人闻着就胃口大开。

        “有啊，怎么没有，”钟瑞这可来劲了，“我今天故意的啊，以退为进，说要不要和离，你二少君当时就生气了。但我又问他要不要回家来，他又不说话了，估计是害臊。”

        钟瑞此时也不那一腔愁绪了，先吃饱了要紧。

        “哦……明儿再说吧，反正沈清和都走了，装给谁看啊。”

        钟瑞这边慢悠悠地手，万全在那也不闲着，拿个扇子使劲扇着屋内的饭香，就这还不忘嘱咐，“少爷，您脸上的粉可都掉了，记得再涂上。”

        良久，沈清和绕过窗，进了屋，也不理他们两个，径直走向床边，去拿那个忘记带走的食盒。床小几上两个空碗，都干干净净的，可以想见食者的好胃口。

        钟瑞伸臂无措地抓握一下，又失望地收回来，整个人没骨地缩在被子里。

        钟瑞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吃得痛快，连带着脑门上都起了热汗，万全只得又给他打水脸手。

        “我琢磨着啊，不出十天，准保得心。然后我再慢慢好起来，唉，就说是心里高兴，二少君照顾的功劳，嗯，蛮好。”

        “哈……哈哈……您，真会玩笑，二、少、君、看、见、该担心了，您不好，赶紧躺下吧。”

        直到外边传来落锁的声音钟瑞才略松一口气。

        钟瑞收了声，动也不敢动，和万全两个好似罚站一样。

        但钟瑞不为所动，万全麻利地关门关窗，然后蹬蹬蹬去锁大门。

        沈清和深一口气，拿了自己的那个小粥碗，收进食盒里。自己居然还闷厨房里看怎么熬煮更好吃，看这架势，想来水里随便撒把米钟瑞也能喝完。

        他又在嘴里了两片牛肉，糊：“牛肉面，我所也，二少君，亦我所也，二者不可得兼……所以在沈清和答应回来之前只能吃小碗牛肉面。”

        “哦……少爷您您您躺下吧！病着呢！别着凉！”

        钟瑞叹口气，利索地坐起来，先是拿过小几上剩的那半碗粥，咕咚咕咚两口喝完。然后看着万全掀开盖子，里面是城西卖的最好的牛肉面，钟瑞特意嘱咐过加双份肉，不要青菜的。

钟瑞强撑着神，不肯睡过去，一定要听他一句，他只好说：“你会好起来的。”随后便抽出手，食盒都忘记拿，慌乱地跑出房门。

        万全则一边替他望风，一边随口问：“您慢点儿……还是应该给您买个大碗的。”

        钟瑞不动，他就绕着走。

        沈清和就两个字，“让开。”

        但是钟瑞索直接坐地上了，也不凉不凉，街讹人的无赖一样，双盘起直接困住沈清和的，两只手也搂上去，还要回招呼万全，“门都给我关上！外边院子大门也锁上！钥匙扔了！”

        这时候钟瑞动了，这是当然的，再不行动人家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