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我叫人了！”带着惊恐的警告，反而让周鸣锐更加兴致上涨。他看似随手一推，力却大得惊人，差点让方砚脚步不稳地再次摔到。

        方砚能待在图书馆，就不会回宿舍。确定学长也在，才会熬到很晚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简直像贼一样。

        出事时周鸣锐跟方砚在一起，他没有作案时间，监控录像也不能作假。但白天上课的时候，他曾脸色晦暗不明地对方砚说过一句话。

        窗外是大片的紫红色霞云，形状怪诞诡奇，夕阳逐渐变得近乎血红。压在他上的人四肢修长，看似只是覆盖着一层薄肌，但坚如磐石般无法撼动。

        一看到他脸色惨白，平常连重物都不提的手腕血不止，原泽反应很大，甚至没在意里的新面孔，连忙朝自己宿舍喊有没有消毒酒跟纱布。

        “不要吓我。”原泽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温声叮嘱，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下次一定要小心。”

        据说是半夜三更莫名其妙地跑到了市中心的湖心桥，了下去。物证很，很快警方便出了自杀的侦查结果，只是谁都不知他为什么要湖。

        他草草选了一家学校附近的酒店，肉痛完自己的钱包，安地心想，正好可以考虑该怎么面对宿舍那颗不定时炸弹。房间刚清洁过，不知是不是员工里有内，进门地毯就是一张大保健卡片。方砚倦怠不已地躺倒进床铺，没由来地脑昏昏沉沉，订了个外卖就迷朦地闭上了双眼，直到听见敲门声，才步履虚浮地起去开门。

        接下来几天，周鸣锐没有再出类似那天的过界举动。宿舍楼里其他人一看到他，全都倒一口冷气，打听到已经有主，又毫无意义地庆幸不会影响自己求偶。学长依然像是中邪了，眼下发青地回宿舍后，只问了句“这帅哪来的”，就继续捣鼓自己的东西。

        站在走廊的赫然是周鸣锐，还是那副无袖上衣的打扮，了棒球帽，没被阴影遮挡的薄提起，晃了晃手里的外卖，“原来你喜欢吃这种东西。”

        “怎么回事？”原泽总是带笑的脸上神情严肃，一双眉拧紧，决定直接送他去医务室。

        但他神完全没有松懈，不过几天便日渐消瘦，下巴都尖了一圈，以至于原泽每天抽空都给他送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作为篮球队的前锋，原泽人气很高，对他的关照向来不低调，受伤后就更加无所遮掩，惹得周围眼尖的同学议论纷纷。

        只不过这回，周鸣锐速度飞快地揽住了他向后仰的。单手把人捞到床上，眼神专注得令方砚结动，止不住得颤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砚了口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方砚吞咽了一下口水，了溻溻的脖颈，任由他帮自己先包扎止血，全程如芒在背地没敢回，然而蓝青色的血因紧绷而显现，暴了他的紧张。

几笃笃的敲门声。

        当时方砚并没多想，只当原泽这种呼朋引伴的外向格，比较热情罢了。他心念念的都是幸好被人打断了，否则里面那个扰犯就要发现他的秘密。

        对于不识相的打扰者，周鸣锐动作停滞了一瞬，阴郁不悦地眯起眼睛，和刚才对待方砚的诱哄神态判若两人。趁着这个空档，方砚使出了浑力气挣脱开，慌不择路地往旁边躲闪。椅子跟桌上的杂物哗啦啦倒了一片，他也重心不稳地摔在地上。

        就在他这么想的第二天，原泽死了。

        “没人在吗？”疑惑的声音来自同楼层的原泽。

        方砚迅速关门，却被周鸣锐轻松抵住。

        但有了宿舍里阴气阵阵的新室友作对比，他底线渐退，只要不像那天对他动手动脚，牺牲一下，当电话爱客服喊两声也都能接受了。

        其实方砚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从第一次见面时，原泽就总给他这个口味的糖，也是他从小就最喜欢的味。

        听他这么说，方砚反而不想回去，事实上他也这么了。跟宿打完招呼，下午方砚就迫不及待地出校。中途路过篮球场，正在练习赛候场区的原泽还特地喊住他，从篮球衣的子口袋摸出几块糖，隔着铁丝网给他，又引起一阵怪叫兴奋的起哄，只不过有的是当真，有的只觉得原泽拿他当弟弟。

        “今晚早点回来，不要出门。”

        刚推开一条隙，他就猛地睁大眼睛。

        倘若是先前，方砚肯定会忍不住思疑原泽莫非真的另有企图。

        “哐”的一声闷重钝响，手臂甩到床铺边沿，划出了不短的血口子。但方砚顾不得钻心的疼痛，麻着半只胳膊，立刻爬起来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