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凌又低去打游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当然不了，他是直的。”

        关望明白了：“你喜欢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关望轻笑了一下，感受到了他的烦不胜烦。

        关望第一次见他这么暴躁，不由觉得有趣：“你还会发火呢。”

        可他在心里一想，就算那天晚上留关望住下时是心无杂念，但两天相下来，自己的心思确实也不再是完全单纯了，又想起之前在卫生间里的一幕……两只耳朵都变得通红。

        程见凌又说：“我妹妹――估计也是你妹妹，是读音乐学院的，小提琴和钢琴都擅长。以后你也听听她拉的琴，比楼下这个水平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见过很多。”

        “……我喜欢男人。”

        “不过既然你喜欢男人。”关望突然想要逗逗他，“前天晚上那么主动留我住这里，该不会是为了……”

        “哪样？”关望似笑非笑地问。

无可忍地跑到宿舍走廊上，往下喊：“别拉了，睡觉了！”

        “奇怪什么？”

        程见凌这才松了口气：“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让人知呢。”

        程见凌突然意识到关望是在故意戏耍自己，于是干脆不再搭理他：“算了，不跟你说了。”

        关望笑了笑，拿了那本书在床沿坐下，问他：“他也喜欢你么？”

        关望说：“那本没意思，换本新的。”

        关望闲着无事又在书架上找书。程见凌问他：“昨天那本你已经看完了吗？”

        “那你还把照片藏在书里。”

        程见凌辩解：“就是因为隔了太久，所以都忘记它还在那里了。”

        如果丢掉那点不该有的想法就能收获一个同胞哥哥，赚了。

        关望叹：“可惜。”

        关望再看向程见凌时，发现他红着耳朵一直在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才不是！”程见凌急忙否认，“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刚认识的人那样啊……”

        程见凌勾引：“不然试试玩游戏？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程见凌悄悄斜眼偷瞄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得不承认，关望很容易让任何取向为男的人产生好感，程见凌也没能成为例外。他又想到之前看过的一篇报说，血缘相近的人存在天然的遗传引，如果是从小分开的近亲，长大重逢后坠入爱河的几率会比普通人要高很多。而自己对关望那几分若有似无的好感，也许正是血缘在作祟。

        程见凌一把抓到了照片，到床柜的抽屉里：“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程见凌说：“你是不知，我都被他烦了半年了。学了半年琴还是这个水平，趁早放弃吧。”

        程见凌从游戏里抬起眼睛，顿时一惊，丢了游戏机就爬到床尾，伸手要抢：“给我。”关望见他反应激烈，心知这张照片不简单，便故意举高了手，偏不让他碰到。程见凌急了，从床上站起来去够那张照片：“快给我！”

        “没兴趣。”关望抽出一本书来，翻开后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照片，那是程见凌和一个男生的合影，两个人站在运动场上，笑容灿烂，那男生还把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看起来十分亲密。关望着那张照片回过对程见凌说：“这本书里还夹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