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望直到把一个小木瓜都刨好了，又洗干净手，才：“也没什么好说的。”

        “嗯？”

        外面华灯初上，江景怡人，又有四月末的温微风徐徐拂来，程见凌觉得惬意了，对着一桌子异域美食不禁食大开。关望的手艺也确实不错，出来的菜不光卖相好看，味也集齐了酸、辣、鲜、爽，吃得程见凌对每一个菜都赞不绝口。

        程见凌想要抽回手去，但被他握得很紧。他的心怦怦在，耐不住转开了视线：“我本来就没在生气了。”

        听清楚了吗？是兄弟，只能是兄弟。

        “没有，快进来吧。”关望看了看那一袋子花里胡哨的饮料，“你怎么总爱喝这种糖水。”

        关望朝夜空望去，这里的月亮不是很亮，也几乎都看不到星星。每当这时候他就会有点想念――故乡？那地方好像也算不上是故乡。

        程见凌没料到是有这样的原因，难免听得有些心疼，他：“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关望听见了轻笑一声，转过来问：“会喝酒吗？”

        关望有意让程见凌尝个鲜，的都是些泰式风味的菜品。他之前还特意把餐桌搬到了阳台上，好方便两人一边欣赏江景一边吃晚饭。

        罗一滨不知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忐忑地点点：“是。”

        程见凌答应了：“好啊。”

        “不错。”关望不由得对罗一滨有些改观，这人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事还牢靠的。

        程见凌下课后直接来了酒店，今天关望说要亲自几菜给他吃，他还真有些期待。程见凌自己是不会饭的，认识的同龄人也大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倒要瞧瞧关望这个以饭为爱好的人究竟手艺如何。

        “嗯。”程见凌并不介意。

        罗一滨顿时受若惊：“应该的，应该的。我、我不打扰您了，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关望正在厨房里剥虾，听见外面传来门铃声，心知是程见凌到了，忙洗了手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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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书和课程表也是你准备的？”

        程见凌狠狠灌下几大口可乐，打了个嗝儿。

        关望说：“把食物出好味来，其实很有成就感。”

        程见凌把路上顺手买的可乐和果汁递给他：“我没来迟吧？”

        关望伸出手去握住了程见凌的两只手，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几乎是温柔的：“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下饭，不好吗？”程见凌钻进厨房里好奇地打探，“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他抽完了一支烟，摁灭烟，叫：“见凌。”

        程见凌听得不满，好像自己真被关望当成了小孩儿似的，又看见那盘剥了一半的虾仁，说：“那你忙别的，这盘虾我来剥吧。”

        关望便由着他去了，自己低开始刨木瓜丝。程见凌见他动作熟练，显然是经常下厨的老手了，不禁说：“我就没见过有人真心喜欢饭的，你是第一个。”

        关望：“你到外面自己玩一会儿，好了叫你。”

        上了电梯，程见凌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不禁有些雀跃，然后又赶紧劝自己放平常心，今晚就是兄弟俩的一次普通聚餐而已，别想太多。

        关望抬起看着他笑了一下，又低下去：“以前有段时间总吃不饱饭，能有点吃的就谢天谢地了，几匙米、半只鱼都很珍贵。后来过得好了点，有空就研究厨艺，总觉得该尽量把食物美味点才对得起它们，吃的时候也觉得幸福。”

        程见凌低着，心里祈祷关望在阳台昏暗的光线下没有发现自己脸红：“好。”

        关望点了支烟，深深一口，侧过脸看向远的灯火，缓缓吐出了白色的烟雾。

        “我们兄弟俩还没喝过酒呢，下次一起喝几杯吧。”

        “会，不过喝得不多。”

        关望满意了，笑着伸长了手过来了他的：“今天也晚了，你干脆就住我这里吧，明早我们一起去学校。”

        “那时候我没有办法，骗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关望说，“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相，没有隔阂。”

        程见凌剥完了虾，乖乖到外面等着。关望在厨房里又忙活了半天，最后端出来了凉拌黄瓜虾仁、青木瓜沙拉、红咖喱鸡肉、青汁生蚝，还有一份冬阴功汤，主食则是海鲜炒米粉。

        差不多吃饱了肚子，关望向程见凌征询：“我抽支烟？”

        淡淡的烟草味传到了程见凌的鼻尖，他凝视着关望的侧脸，从眉骨到鼻梁，下巴从到结，那线条看起来朗又锋利，但那双嘴应该是很柔的。

        “把食物全都吃掉才更有成就感呢。”

        程见凌立刻站了起来，急：“不了，我、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