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望低沉思着。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关望说，“舅爷想让我从彭楚这边弄到一些毒品交易的线索，但是我这么多年都在胡青手下混，跟那边接不多，也没几个交情深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人脉？”

        烧完了纸钱，也到了烈日当的时候，肤都被阳光晒得刺痛了。关望起拍了拍衣，把一只手伸给程见凌：“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巴颂一口水差点出来：“这才回来几天啊，他一来就把你勾跑了？”

        兄弟二人在墓前烧了些纸钱。程见凌边烧边想起小时候在家里受过的委屈，又想到自己认贼作父二十多年，一直以来竟对生母的遭遇一无所知。他心里酸楚难过，眼睛也红了一圈，又被烟雾一熏，差点落下泪来。

        关望想到了素攀和蓝雅：“哪一个？”

        中午，关望说要请朋友一起吃个饭，带着程见凌来到一家餐馆里，要了个小包间。坐下还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程见凌看见一个深色肤的方脸男人走进来，他的跛了一边，走路有些不灵便。他一进来就看到了程见凌，笑着对关望说：“宝贝弟弟？”

        “他说他接过你的电话。”关望翻译给程见凌。

        “我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他了，然后打算联合那个当官的舅爷一起给我妈报仇。”

        “住在你隔那个小姑娘。”

        “谁？”关望立刻问。

然对照片里的人充满了源于血缘的亲切感。他的母亲是这样一个美丽、聪慧、坚强的女人，却遭受了百般的欺辱。

        关望深一口气：“我试试吧。”

        程见凌拉着他的手也站了起来，两人十指交扣站在墓前，一起再向墓碑鞠了一躬。

        “所以？”关望没听明白。

        “蓝眼睛那个。”

        “坐吧，菜都点好了。”关望招呼他，又对程见凌说，“他就是巴颂。”

        巴颂握着茶杯，手指沿着杯轻轻摩挲，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说：“其实我还想到了个主意，有个人没准能帮上忙。”

        关望也蹲下来，抽出几张纸钱扫了扫墓碑上的积灰，：“妈，这个是见凌，你这么些年里肯定也很想他吧，现在他终于能来看你了。”

        点好的菜陆续送上来，关望对巴颂说：“本来这次回来是打算留下来长住的，但是现在改主意了，我要跟他一起回去了。”

        “素攀？”关望觉得难以置信，“她能帮上什么忙？”

        “素攀就长得很像那个女人。”巴颂看到关望脸上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你知阿品最近很迷那个小姑娘吧？青爷也知。有一次大家在一起喝酒，青爷就跟我们说了这事，还说让阿品把那个小姑娘藏好，不然要是被阮梅看见，肯定就把她抢过去了。”

?s  i  mi  sh  u  w  u  .com

        程见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见他们面色凝重，猜到大概是在谈些很重要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阮梅的事？”巴颂，“她以前有个青梅竹的情人，是混血，和她分手以后就去跟男人结婚生子了。后来阮梅得了势，杀掉了那个女人的老公和孩子，那个女人从此就下落不明了。”

        “如果你能说动素攀，让她去接近阮梅，没准能从阮梅那里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程见凌想起关望第一次回泰时，自己联系不上他，确实打过一个讲泰语的男人的电话，只是当时两个人语言不通，也没法交。他不禁笑：“原来也是早就认识了。”

        关望给巴颂倒了杯茶，巴颂拿起杯子对程见凌笑：“我还接过你的电话呢。”

        程见凌听得眼眶一酸，也说：“妈妈，我是见凌，我来晚了。”

        巴颂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了，你早该这样的。当初不声不响就跑回来，好像多为了人家好似的，说到底也就是自我感动。”

        巴颂听了也觉得为难：“我倒是认识几个那边的人，但是这些的嘴都很紧，一般不肯轻易透风声。拿钱收买也难，毕竟毒的油水多，他们都不缺这个。”

        程见凌对巴颂点了点。原来这就是当年和关望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