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凌伸手去摸摸小猫的，心也放了一些。这时又有人走进客厅，程见凌立刻循着脚步声往那边一看――关望终于来了。

        那几个人的声音源源不断灌入程见凌的耳朵，他却全然没有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他发着呆，感知到的声音和画面已经完全割裂，那几张伪善的笑脸在他的视线里反复地颠倒、扭曲、破裂。

        徐穗在一旁嗔怪程晋合：“什么老二，现在见凌是老三了。”

        程心倩笑说：“二哥，它喜欢你呢。”

        “放暑假都不能休息吗？”程心倩感叹，“读研究生好辛苦。”

        程见凌回到久违的程家，刚走进院子就听见程心倩的一句喊声：“别跑！”

        程见凌点点，抱了一下关望：“那我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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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见凌迟疑了一下，说：“我今天回来刚好要拿点东西，我记得是放在房间里了，我先上去找找。”

        一只小花猫从屋里窜了出来，程心倩一路追着它来到院子里。小花猫正好跑到了程见凌的脚边，他眼疾手快抓住了这个小东西，抱起来还给妹妹：“什么时候还养了只小猫？”

        大家谈论的多是程尧松和林卓尔的事，并不很在意他，他也没有要插嘴的兴趣，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一个木然的旁观者。

        徐穗招呼他：“见凌都好久没回家了，快过来，跟我们一起聊聊天。”

        关望：“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茬，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我也会尽力保护好你。”

        程晋合不满：“别一回来就往房间里钻，找东西又不急在这一时。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多少要懂点礼貌。”

        程见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那时候关望回家还不足一个月，大哥就算不欢迎他，又何必施与这么大的恶意？程见凌与程尧松虽然说不上多么兄弟情深，但也一直把他看作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但这个大哥连对自己的家人都不能善待，实在令他觉得齿寒。

        左边那个衣着致的中年女人，曾经给过他不多不少的关怀，口口声声把他的母亲称为最好的朋友，却在她遭受百般欺辱时袖手旁观，在后来的那么多年里也不曾出愧色。

        程见凌挠了挠：“也不一定吧，别的专业会好一点。”

”

        关望也在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他。两个人的视线本能地去追寻那唯一信任与依赖的人，穿过宽阔的客厅落在彼此脸上，终于交汇。

        他和程心倩一起进到客厅里，看到即将结亲的两家人相谈正欢。程晋合父子和林酬勤坐在一起，女眷们则坐在另一边。程见凌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加入他们，又应该加入哪一边，最后也只是站在离沙发稍远的地方说了声：“我回来了。”

        程见凌不再说话了，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对面那个正在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他的父亲，一个貌岸然的恶棍，蹂躏他的母亲、杀死他的外婆，还荼毒了无数的普通人，死不足惜。

        程见凌向林酬勤夫妇打过招呼：“伯父伯母好。”又去叫了林卓尔：“嫂子好。”

        程见凌只得撒谎：“之前考完试跟朋友出去玩了一阵子，后来导师又给了多任务，就一直在学校里忙。”

        程晋合拍了一下脑袋，笑：“对对对，见凌还有个双胞胎哥哥，还没回来。他们两个长得像，就算都见过也容易记混了。”

        父亲旁边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他的大哥，小时候常常以欺负他为乐，继承了来自父亲的自私和冷血，吝啬于给予他的家人一丁点的善意。

        “前阵子朋友家的母猫下了崽，家里养不了那么多，就送了我一只。”程心倩把小猫抱回怀里，对程见凌说，“养了有半个月了，是二哥太久没回来了，一直都没见过它。”

        林酬勤打量着程见凌，笑：“上回在订婚宴上见过。”

        程晋合今天兴致颇高，指着程见凌介绍：“这是我们家老二，见凌。”

        这时他感觉到脚边有些异样，低一看，是小猫在用前爪扒拉他的脚。小猫发现他看向了自己，便抬起朝他喵喵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