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凌也问：“当年是爸爸――”他顿了顿又改口：“是程晋合你们分手的吗？”

        “对了，你们的外婆――阿姨她还健在吗？”

        “肺结，那边医疗条件不好，没救过来。”

        程见凌给三个人都盛了汤，宋引章喝了一口，继续说：“采凌的脾气直，又爱争强好胜，说话总是不饶人，有时候我也忍不了。后来我们要谈婚论嫁了，她带我见了未来的岳母大人，我这才知她为什么是这种格。”

        “她没跟你们说过吗？”宋引章笑，“我还以为她多少也会跟孩子讲讲自己当年的风光，毕竟她可不像那么谦虚低调的人。”

        宋引章的脸上出诧异的表情，问：“她是生了什么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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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先生说说我妈妈吧。”程见凌，“我们希望能多了解一点她年轻时候的事。”

        “那边？”宋引章听得愈发困惑，“她后来去了哪里？”

        程见凌摇了摇。

        宋引章看见对面的兄弟俩都是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便回忆：“采凌是我同系的学妹，比我低一个年级，那年刚开学就听说大一新来了个不好惹的漂亮学妹。后来不久就是学校的辩论赛，采凌在辩论赛里一战成名。她人长得标致，脑又好，在学校里非常受欢迎，追她的男生从食堂排到了校门口，但她心气高，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宋引章笑着摇：“真是母女连心，连脾气都一模一样。你们外婆当年是检察院的领导，看起来就特别威严，第一次见我时跟审犯人一样把我祖宗三代都问了个遍，当时面对她的那种紧张的感觉我现在都还记得。”

        “不是，当了老师。”

        宋引章有些怅然，与年轻时代那段最美好的恋爱有关的故人都已经全逝去了。他：“这些年里再也没有过采凌的消息，每次同学聚会都不见她来，也没人能联系上她，她后来到底是去了哪里？”

        服务员陆续把点好的菜送了上来，关望招呼：“宋先生看看菜合不合口味，边吃边聊。”

        程见凌侧过去看了关望一眼，迟疑着是不是该如实回答，而关望直白地就告诉了他：“不好。”

        “去了泰国。”关望答。

凌的孩子会突然找上我。她那些年过得还好吗？”

        宋引章本想继续问清关采凌的事，但见关望刻意地避而不谈，也不好再追问了。他喝了口茶，说：“还可以，有一个女儿，去年刚上大学。”

        “是去当驻外记者？”

        “怎么会跑那么远去当老师？”宋引章不可置信，“你们都是程老板的儿子吧？她给程老板生了两个儿子，就算不能嫁给他，至少也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怎么还去了一个连肺结都治不好的地方当老师？”

        宋引章笑了笑：“优秀不用，那个时候太年轻了，脾气比牛还倔，谁也不肯让着谁，三天两吵架，结果我还总吵不过她。”他半低下，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眷恋：“不过回想起来还是很快乐的，后来再也没有那么快乐的时候了。”

        关望想起那位只在档案上看到过的外婆，脑海中对她有了更为象的想象。

        “我？程老板有什么必要我。”宋引章轻笑，“他只需要把自己的权势和财富摆在那里，就能把采凌引到他怀里去了。”

        “我和她是在大学的诗社里认识的，那时候诗社有个学妹跟她是好朋友，有几次活动就拉了她一起来。采凌的文章写得漂亮，也会写诗，当时我负责出社刊，经常找她约稿，一来二去的就熟起来了，后来我们互相欣赏，慢慢地就交了心。”

        关望不打算细说母亲的经历，给宋引章面前的茶杯倒满了茶，转移话题：“宋先生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吧，如今事业有成，家庭应该也很美满。”

        程见凌说：“妈妈在那么多追求者里唯独看中了宋先生，宋先生一定也很优秀。”

        程见凌暗暗算了下时间，当初宋引章跟母亲分开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才和别人结婚，不知是不是因为旧情难忘。母亲在出国前的那些痛苦遭遇，他是否也知情呢？

        关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知当年的事。”

        宋引章手里摩挲着瓷白的茶杯，在说起当年时不自觉出怀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