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本用不着这么。”关望，“不有没有今天这一出，程尧松都是注定会被我搞倒的，你只要安心等着就够了，又何必非要插这一手进来？”

        程见凌摇摇：“有什么可生气的，早点看清楚这帮人才好，免得一辈子都受他们的骗。”又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只是有一点失望罢了。”

        他突然想起了件事，从座位下面的车垫底下拿出了舅爷送的那把枪，把它递给程见凌：“最近好好待在学校里，没事就不要出来了，我叫佟先明找几个人护着你。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用这个防。还记得怎么用吗？”

        “不过，还好昨晚被绑走的人是我，至少大哥跟我没仇没怨，也不会故意为难我。”程见凌靠在关望的怀里说，“如果换了是你，可能要吃很多苦了。”

        如果说程尧松之前的所作所为还能算是不顾家族利益的任之举，那这回则是完完全全到了程晋合的底线。每一个孩子都是他宝贵的私产，他要儿女孝顺，要兄友弟恭，要家庭和睦。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何种目的伤害他的孩子，毁坏他一手建立的家庭秩序，即使是他的长子也绝对不行。程尧松搞出这种骨肉相残的闹剧，是对他这个父亲最大的挑衅和不忠。

        送走了程心倩，关望问程见凌：“还在生气？”

有把我当成弟弟看待过吗？”

        程见凌把枪握在手里，望着枪口的一点锋芒，点了点：“记得。”

        三人乘电梯下到了一楼，程心倩跟二位哥哥告了别打算离开，程见凌突然叫住了她：“喂，你先别走。”

        他怒气汹汹地拨通内线电话，朝秘书吼：“把程尧松给我叫上来！上！”

        程见凌无动于衷，关望反问她：“就这么高兴？”

        他的左脸依然是微，五指印还依稀可见，说起话来委屈巴巴的，看着是十足可怜。

        出了程晋合的办公室，程心倩一进电梯就从口袋里掏了块薄荷糖出来，轻松而愉快地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又笑眯眯地问两个哥哥：“你们要吗？”

        关望心疼地抱紧了弟弟，程见凌在经历了昨晚那种惊险后，考虑的竟然还是他的安危，他：“傻瓜，如果昨晚那些人在家里遇到的是我，最后是不可能活着出门的。”

        “我说过，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程心倩了两颗糖进关望前的口袋，又拍了拍那里，轻声笑，“爸爸偏爱他多久，我就恨了他多久。只是躲在后面看别人搞倒他，哪里比得上自己亲自出手来得痛快呢？”

        程心倩回过来：“怎么？”

        程晋合压着火气对她点点：“也好。”

        “跟我去车上，把你男朋友的包拿回去。昨晚他落在关望那里了，你有空记得还给他。”

        “这个逆子！”程晋合然大怒，抄起茶几上的花瓶就往地上砸去，“自己屁本事没有，天天就想着窝里斗，连对自己的亲弟妹都能下死手！养了他快三十年，结果就养出了这种狼心狗肺的混账！”

        程心倩从沙发上起：“爸爸，既然大哥过来，那我们还是先回避吧，我怕到时候又起冲突……”

        程见凌厌恶地转开了脸。

        于是他轻轻搂住了弟弟，在他额上安地吻了一下。

        “有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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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望便又加了一码：“昨晚领的人叫吴复兴，是大哥边的人，当初就是他推我下海。吴复兴中了我两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昨晚的事情他都可以作证。”

        关望当然明白，对于从来都努力善待周围所有人的程见凌来说，在遭到了亲人朋友们的背叛时，失望又怎么会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