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不吃东西。冰箱里还有速冻水饺，我给你煮点吧。”

        吃饱了肚子，又略洗漱一番，程见凌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掀开被子往关望的怀里钻去。

是被程心倩甩掉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十分郁卒，还在某次同门聚餐上喝醉了抓着程见凌诉苦。程见凌只得不怎么真心地安他：“不然还能怎样呢，现在你对她已经没有用啦。”

        这段时间程见凌习惯了晚睡晚

        “把门关上！”程见凌喊。

        程见凌哪还有心思去什么吃的喝的：“我不饿。”

        关望见他又发起了脾气，也不敢再打扰：“那你忙，有事情再叫我。”识趣地退出了书房。

        程见凌这时候突然脑门生光，好不容易来了点灵感，生怕它跑了，连忙埋下来啪啪打字：“我不饿，不用我。”

        关望不免心疼：“晚上就吃这个？早知就回来给你送饭了。”他见那泡面也没吃几口，还剩了大半，便说：“这个扔了吧，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门里的程见凌已经趴在书桌上睡过去了，睡到半夜被冻醒，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他着眼睛懵懵懂懂地钻进厨房，发现锅里还温着煮好的水饺，立刻拿出来吃了，一口一个都是哥哥的贴与疼爱，心里不由漫上一酸酸的意。

        熬到了午夜，程见凌仍没有走出书房。关望在睡前来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见没有回应，本来还打算开口劝几句，想想还是作罢了。

        在写毕业论文和给导师打工的双重压力下，程见凌的神经宛如绷成了一条拉伸至极限的橡，随时可能到达绷断的临界点。又正逢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寒不断，阴雨连绵，更是让人阴郁烦闷。于是程见凌在这样苦不堪言的日子里显而易见的暴躁起来，发脾气的频率明显见长，让关望在和他相时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庄易阳着酒气求他：“见凌，哥，你是她哥，那就是我哥。你去帮我给她说两句好话吧，求你了，我的亲哥。我是真的喜欢她。”

        “那你晚上还吃过什么别的没？”

        不过边的同学朋友们都说，程见凌那副难得的好脾气是变得更好了，脸上也常挂笑容，可见日子过得滋。程见凌也并不避讳说起自己有了恋人，只是这恋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未给旁人看到过半点蛛丝迹，倒是他那个常来送午饭的孪生哥哥似乎占据了他的生活。

        把程见凌都给气笑了：“想得美！”

        日子毋庸置疑过得幸福甜蜜，然而兄弟俩的格和生活习惯毕竟大有不同，就算感情再好，长住一起也难免会有一些矛盾，吵架也是有过几次的――严格来说倒不能算吵架。关望不是个情绪外的人，发了脾气时反而更加沉默，每次程见凌单方面要吵，他就一个人跑到阳台上闷抽烟，然而这副拒绝沟通的姿态更是火上浇油，有一回直接把程见凌给气得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一个人跑回学校宿舍住了大半个星期――最后当然又被关望哄得开开心心回家来了。

        今天程见凌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埋画了大半天的图，到了晚上才有空写自己的论文。就在他拼命寻找灵感而不得时，关望从餐厅回来了，一进家就先进书房里看看程见凌。只见程见凌没打采地坐在电脑前，一副苦闷模样，书桌上还放着一碗早已凉透了的泡面。

        这下程见凌的思路又断了，躁郁地抓着发：“烦死了！我又不是傻子，肚子饿了不会自己找东西吃吗？”

        到了这年年末，程见凌已经确定要在毕业后去几个师兄合伙创业的设计工作室就职，无需再心找工作的事，就把力都集中在写毕业论文上，可都到了这个关，导师给他派的活儿也没减多少，偏偏他又是个凡事都力求到最好的人，两边兼顾下来已然是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