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站了片刻，说：“我进去了。”

        又等了半分钟才推门进去。

        阮恬将不锈钢小锅和装荷包的小碟子放床柜上，又到厨房拿了粥勺和碗筷。

        盛一碗粥放着，弯腰坐在床沿，轻拍陶凝颤抖的肩膀：“妈，别哭了，伤。”

        “别碰我！”陶凝猛地坐起，一巴掌甩阮恬脸上，尖声指责，“你个扫把星！都怪你！害你爸破产害我被扫地出门！要不是你我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早该信那算命老的话早早掐死你！”

        阮恬摸了摸热辣刺痛的左边脸颊：“你该庆幸没有早掐死我，不然你那几年奢侈无度的豪门富太生活就真的只是一场梦了。”

        陶凝反手又给他一巴掌，气得浑发抖：“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你还笑我？”

        阮恬怔了下，他笑了吗？

        好不容易哄陶凝喝下一碗粥，又守了一个多小时，等她睡着才起，收拾了碗筷轻手轻脚离开卧室。

        洗完碗，刚干手，听见兜里手机震动。

        阮恬手伸向口袋，这才发现自己上穿着睡衣――当时脑子太乱，出门竟忘了换衣服。

        掏出手机，见是赵东笙发来微信。

        ―想干你，下来。

        阮恬找来纸笔，将医生说的那些注意事项一条条写好，贴冰箱门上。又进卧室看了看陶凝，见她睡得安稳，这才放心离开。

        从出租车上下来，小跑了一段，远远看见赵东笙倚靠在车门上，他今天没穿西服，一灰色运动装，脚踩黑色跑鞋，站姿随意懒散，不知在和谁语音聊天，笑得很开心。

        看起来很年轻，很像多年前某个冬夜里，那个蹲在公园角落里给浪狗拍照的青年。

        赵东笙老感觉有人在看他，一扭，妈的，还真有。

        他收起手机，朝阮恬吼：“站那干什么，还不过来！”

        阮恬走到赵东笙跟前，看看他的新车，问：“换了？”

        “嗯，好看吗？”

        阮恬看赵东笙的，点：“好看极了。”

        赵东笙皱眉上下看他：“你穿成这样干嘛去了？”

        阮恬说：“买东西。”

        赵东笙问：“什么东西？”

        阮恬从兜里掏出两样东西，赵东笙一看，竟是一盒安全套和一剂，他噎了几秒才炸起来：“你他妈神经病啊！大晚上的穿睡衣跑出去买这种东西？！”吼完才发现不对，“我发完信息没见你下楼，你本来就在外面？干什么去了？”

        “吃宵夜。”

        “一直低干嘛，看我一眼能吃了你啊。”赵东笙敲他脑袋，“抬。”

        阮恬乖乖抬，见赵东笙紧皱起眉，他摸摸脸，平静：“和人打了一架。”

        赵东笙冷哼一声：“还打架，是被打吧。”

        阮恬也小小哼了一声：“不关你事，你干你的就是了，要在哪？车里还是上楼？”见赵东笙不说话，又接一句，“开房的话你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