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这一代几乎都仰仗楚岩峰的帮扶，要让集团改姓，钟翊有的是办法。

        “下回……我带个人过来看你们。”钟翊转了转兔子雨伞，对钟淑云的墓碑说。他每次来都只是安静地站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回，钟翊想和他们聊聊舒辞。

        但兔子都被他转出了虚影，他还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没办法确定喜欢上舒辞的节点。或许那都不能叫“喜欢”，而是比喜欢复杂很多很多倍，完整地填补了钟翊巨大的感情缺口，并且不经意地治愈了他自己都快遗忘的众多微小伤。

        “他很可爱。”钟翊最后只憋出了四个字，好像很害羞，脸有点。他把手背上保存完好的小红花给母亲和外公外婆看，得意地笑了笑。

        墓园离客运站比较远，钟翊没有多作停留，慢慢往回走。走到停车场时雨停了，他收起伞，瞥见楚岩峰的车就停在旁边。

        车窗降下来，楚岩峰看上去很疲倦，看向钟翊时费力直了背。“这几天年假……你要是有空，还是回家住一晚。”他吃力地说，“以后可能也没机会一起过年了……”

        “爸！”楚彦廷紧张地打断他，握住他的手，“您别老说这种话！”

        钟翊漠然地收回目光，甩了甩伞上的水，没有回答。

        “彦廷要去一趟中央御城，你要是回你那儿，顺便把他捎回去吧。”楚岩峰苦笑，换了话题，“我去见见朋友，就不让小陈绕路了。”

        “我要去客运站接人。”钟翊上回绝。

        楚彦廷眼睛一亮，问：“哥，你去接嫂子吗？”他从车上下来，蹭到钟翊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就后面坐着，不会添乱的。”

        钟翊皱眉看他红的双眼和勉强的笑容。楚彦廷就像不长记的小孩，在钟翊这里碰多次，下回还是会笑嘻嘻地凑上来，仿佛陆琼从小给他灌输的指令牢牢植于大脑。钟翊没兴趣针对他，选择了退让。

        楚彦廷拘谨地坐在驾驶座后面，修长的手指绞在一起。两倒刺在昨晚撕掉了，凹陷的伤口还隐隐作痛。钟翊在向舒辞报备情况，告诉他车里还有别人，但不用。

        “中饭想吃什么？”

        “你别烧了，一会儿我去订餐。”

        “还是上次那家中餐馆行不行？外送比较快。”

        “好，我点其他的菜……”

        楚彦廷攥紧了双手，骨发出痛苦呻。他抵着车窗，被雨水染成深灰色的路面像无限循环的梦魇，混乱地放映舒辞天真的笑容和恐惧的眼泪，背景音是钟翊温柔的通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