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们这边营业到几点？”楚彦廷笑着问赵芳雨，视线却转向蹲在柜台后面捡东西的舒辞。

        女孩摇摇，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你不知啊，这种帅哥，只可远观。”她熟练地加好盖，“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可以觊觎的。”把茶放到取餐台后，她又凑到舒辞耳边嘟囔：“谁知有几个进行时的女朋友呢……”

        “他好帅啊！”赵芳雨蹲下来晃了晃舒辞的胳膊，小声表达激动的心情，把他好不容易捡完的勺子又晃撒了，“不会是明星吧？或者是什么艺术学院的？”

        舒辞吓了一，用力甩开他，逃到路口，警惕地瞪着他。信号灯还是红色的，他没办法冲过去。

        绿灯亮起，舒辞就跑，但立刻被楚彦廷拽回来。楚彦廷的脸和打扮十分瞩目，舒辞则被帽子和围巾严实裹住。有路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把他们当成闹别扭的不太登对的情侣，让舒辞没办法作出实质的反抗。

        “我在这边太无聊了，没人陪我玩，你也不理我。”他了鼻子，出特别委屈的样子，好像舒辞真的很对不起他。他又去拉舒辞的手，想要抱他。

        女孩有点失落，没再追问。

        “那你下学期还在这儿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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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楚彦廷真的只是路过，进来随便打发时间，之后他没有出任何会让舒辞难堪的举动，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吃东西和画画。临近傍晚，顾客逐渐增多，几乎每个人都会朝角落里粉发的男孩打量几眼，还有女孩上前搭讪。

        见舒辞还蹲着，楚彦廷短暂地收起笑容，又若无其事地咧开嘴，跟赵芳雨点单，然后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实习，应该就不来了吧……”舒辞被赵芳雨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去摆弄打包盒。

        风铃响起，舒辞听到赵芳雨异常热情的“欢迎光临”，好奇地抬望去，手里的一捆塑料勺子顿时全掉在地上。

        六点，见楚彦廷跟着最后一波客人离开，舒辞彻底松了口气。钟翊说他在外面办事，不一定能来接他下班，舒辞和赵芳雨别，抓着一袋全麦面包慢悠悠往车站走。

        “你能不能回我消息啊……”他出受伤的表情，“我真的没想对你什么。”

        “过年期间只开到晚上六点。”赵芳雨把背得很直，一颗少女心在楚彦廷的笑容攻势下怦怦乱。

        “楚彦廷？”一辆路虎停在他们旁边，车窗降下，钟翊眉紧锁，脸色很难看。

        可能对楚彦廷来说，那些话本不算什么。舒辞要是再聪明一点，也早该意识到关系的不平等。但是夏天不能再重来，舒辞没有资本和楚彦廷对质。他甚至不敢拉黑楚彦廷的号码，忌惮不知是否还存在的把柄。

        舒辞惊魂未定，糊地她去饮品，慢吞吞把勺子重新捡起来。起时他撞到桌角，又一屁跌坐在地上，发出很大动静。

        “你怎么回去？”楚彦廷突然出现，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去加微信吗？”舒辞放下警惕，和赵芳雨打趣。

        楚彦廷抓着舒辞的胳膊，闻声扭，怔了几秒，下意识喊：“哥……”

        “没事吧？”楚彦廷比赵芳雨反应还快，下意识冲到柜台前。

        “唉，本来以为放假了你每天都会过来，我也跟店长申请了工作日值班，结果你基本不来了。”下午没什么顾客，赵芳雨趴在收银台前跟舒辞闲聊。

        “坐公交车？钟翊不来接你吗？”楚彦廷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抗拒，神色平常地朝他近。

        舒辞没有懂她的意思，老老实实回答：“我之前还有别的兼职。”

        他们从来没有相互表明过心意。钟翊要是清醒，一定会舒辞把这句告白重复很多次，录下来作为重要证据，让他永远跑不掉。

        和楚彦廷相确实很快乐。他很会装乖、装善良，把舒辞骗得团团转。不想继续了就给一记响亮的巴掌，消失这么久又突然出现，给舒辞发很多没有意义的短信，好像没有过任何不对的事情。

有回答，紧紧抱住他，好像恨不得和他长在一起。他小声抽泣，良久才贴到钟翊耳边，可怜兮兮地说，“钟先生，我好喜欢你”。

        舒辞努力将他当作普通的客人，抬冲他勉强笑笑，爬起来给他准备黑森林糕。

        舒辞被她逗笑，抖着肩膀把散落的小票收起来，朝楚彦廷那儿看了眼。他对面坐着两个漂亮女孩，三人聊得很开心，有个小朋友拿着手机跑过去，大概是帮姐姐要微信。

        但钟翊一晚上没睡，又开了很久的车，疑惑和喜悦无法战胜困意。他半梦半醒地回答“嗯，我也是”，抱着用他的睡衣抹眼泪的舒辞继续睡觉。

        初三，甜品店恢复营业，留在市区过年的员工很少，舒辞跟钟翊磨破了嘴子才被允许过去帮忙。钟翊脸黑得吓人，舒辞预感今晚自己的屁会被开花，但比起二人世界，　还是赚点小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