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翊低瞥了他一眼，动动手臂抖掉他的手指，阴森森地说：“我看她好像喜欢你的。”他抬脚踏上平地，大跨步往前走去。

        钟翊一次发现舒辞原来这么能吃，到现在嘴巴就没停过，每一样都吃得很干净。他们在家吃得很正规很清淡，他也不允许舒辞乱吃油腻的零食，估计把他馋坏了。

        “好吃吗？”舒辞眨巴眨巴双眼，期待地看着他。

        舒辞被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认成了“姐姐”，而她真正的姐姐，是着同款小熊连帽围巾的赵芳雨。赵芳雨说什么也要请他喝茶，热情地把他拽走，全然没有注意到于另一种风格的钟翊。

        “我又没吃多少。”舒辞咽下最后一只章鱼子，跑开去拿他的炒酸。

        “那你还这么胖。”钟翊帮他扔掉竹签，狠狠了把乎乎的脸。

        钟翊笑着哄他，带他去买海棠糕赔礼歉。

        舒辞有些委屈地点点，像很听家长话的乖小孩，不再乱跑，挨在钟翊边认真地吃酸。“那下次是什么时候？”他着嘴小声问。

        舒辞被绊了个趔趄，跌跌撞撞跟上去，挡在钟翊面前张开双臂，严肃又略带茫然地回复：“你你你不要乱说人家女生……”见钟翊只是冷笑，他着急地贴到他上，很小声地补充：“而且、而且我又不喜欢女生的……”

        但不出十分钟就失败了。

        舒辞着勺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线，看上去比听到搬家和玩雪的计划时还要满足。钟翊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沉默地盯着舒辞动来动去的嘴，打算找个机会和他明确规划一下未来。

        他黑着脸等在原地，几分钟后舒辞捧着茶一个人回来了，迈着小碎步挨到他边，举起茶让他喝第一口，笑得十分谄媚。

        “她是甜品店的同事！”舒辞连忙挤到钟翊所在的踏步，揪住他的衣袖，一边咕噜噜茶，一边紧张地解释，“她已经和她妹妹回家啦……”

        “而且、而且明明刚好在正常重范围内的……”他愤愤地叉了一块炸鸡。

        钟翊气笑了，揪住他的熊耳朵带他往楼上走，咬牙切齿地骂他“小白眼狼”。舒辞立刻怂了，委屈巴巴地把最后一勺酸让给钟翊，然后好口罩，表示今天真的不会再吃。

        钟翊丢掉手里的纸盒，快步跟上。“吃完这个就别吃了。”他拽住小熊围巾，阻止舒辞冲向门口的茶店，“其他的下次再来吃。”

        舒辞下意识要回答“男的”，还想钟翊为什么要问这么明显的问题，但很快如有神助般发现了钟翊脸上的破绽。

        钟翊有一瞬间的动摇，但依然故意板着脸，抓住舒辞的围巾将他提溜到半步之外，冷冰冰地问：“那你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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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勺给得着实大方，缀满了巧克力豆和水果干。钟翊咬得嘎嘣响，勉为其难地回了句“还行”，却见舒辞松了口气，干净勺子继续吃起来。

        一勺酸颤巍巍举到了面前，舒辞面羞涩和犹豫之情，隐隐还有些舍不得。他对着钟翊“啊”了一声，手再往上抬了些，把酸送到他嘴边。钟翊愣住，随后在舒辞即将反悔之际凑过去吃掉。

        眼神有些不自然，嘴角有些僵，似乎在期待某个特殊的答案。

        可可茶的香甜仿佛全都凝聚在这一吻里，钟翊诡计得逞，故作矜持地将喜悦缩成云淡风轻的一声哼笑，脸也顾不上，去追他的小熊，像踩在云雾上，几乎要飘起来。

        “只要我有空，随时可以带你来。”钟翊上给出承诺。

        “这里是你们家开的吗？”舒辞见钟翊付款用的都是一张金卡，偷偷地问。

        这可能是钟翊三十多年来第一次被异无视。

        舒辞喝了一口茶壮胆，深呼两次，蹭到钟翊前，飞快地说了声“你”，又更快地亲了口他的脸颊，然后撒开逃进了旁边的玩店。

        “你平时又不让我吃。”舒辞张大嘴咬掉剩下的芝士棒，糊地控诉钟翊的罪行。

？”钟翊抬手抹掉他嘴角的番茄酱，再从他口袋里抽出皱巴巴的纸巾手。

        钟翊不为所动，绕开他走上扶梯，双手插兜，背影好不冷漠，又透着些别扭的落寞。

        “算是吧。”钟翊无奈地瞥了眼他手中的不知第几样小吃，“所以你想把我吃空吗？”

        轰一下舒辞脸烧得通红，仿佛即将煮沸的水壶要发出尖叫。他支吾半天不敢开口，而钟翊看上去非要他说出来才肯跟他和好，岿然不动。

        舒辞皱起鼻子哼哼两声，底气不足地反驳：“我只是脸和肚子容易长肉而已。”又直腰杆补充，“而且是你让我吃胖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