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应该忙得很。”他将手机息屏，不动声色地拿回话语权。

        “又在婚呗。”谭伊宁下意识跟着他的话走，翘起手指看自己新的美甲，“只好来你这儿躲一躲。”

        “什么货色都敢拎到我面前，给猪种也没那么不挑的。”她毫无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然后怨气十足地斜眼看向钟翊，“早知就不跟你绝交了，还能帮我挡一挡。”

        “你小妈还没死心呢。”钟翊被她逗笑，低检查手机信息。

        谭伊宁没接话，沉默片刻，笑眯眯地提议：“听方洲说你在这儿连个女秘书都没有，不如我立辞职过来帮你？”钟翊还没过气，她又慢吞吞补充：“你不是想干掉你老子么，动静大得我老子都知了。”

        “秘书就算了，副总的位置还是能腾几个出来的。”钟翊吐出剩下半口气，习以为常地同她瞎扯。他好脾气地接住她的第二波白眼，起表示要出去打个电话。

        “给谁？”谭伊宁长一伸拦住去路，捷地扣住钟翊的手腕，指尖一拧，夺走了他的手机。

        钟翊弯腰捡起毯盖回她上，回到座位，出任她置的无奈神色。

        锁屏纸仍然是系统默认的，谭伊宁下意识试了自己的指纹和生日，没有成功。她自嘲地轻笑一声，问钟翊他儿子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真没有儿子。”钟翊了眉心，不得不立刻如实汇报情况。

        短短几分钟内，谭伊宁的表情切换了数十种。

        “本来只是养着玩玩，还有趣的。”钟翊坦白，盯着餐桌上的玫瑰，眼里涌动着让谭伊宁感到很陌生的温柔爱意。

        屏幕亮起，消息内容需要解锁查看。谭伊宁没有多问，沉默地归还手机。见钟翊扬起了嘴角，她猜信息多半来自他口中的“小孩”。

        A市的冬末还是冷的，餐厅的气不足，钟翊的外套很薄。她里边不该穿这么少。

        “你突然又想干掉你老子就已经让我很惊讶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你喜欢上别人。”谭伊宁勉强调整好情绪，冷冷调侃。

        钟翊在帮她切牛排，闻声抬冲她笑了笑，看上去竟然像是害羞了。

        “我今天得早点回去，好久没在家陪他了。”他把牛排摆到她面前，动作很绅士，嘴上却一点也不客气，“一会儿让方洲陪你逛逛？”

        谭伊宁囫囵吞下几块肉，仰闷了红酒，随便抹了把嘴，冷笑：“我吃饱了，你吧。”

        钟翊当然不会上，而是小声提醒她口红花了。

        谭伊宁气歪了嘴，拿起刀叉一下一下用力摩。“你故意把餐厅订在这儿的吧？防着我骂你？”她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问，尽量不破坏周围的高雅气氛。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钟翊笑她，语气像在哄十多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