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也实在没有什么可辩解的。是他欺骗再先,钟翊给了他那么多机会,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辜负钟翊的信任。二十二岁的生日依然没有人为他庆祝,都是他咎由自取。
舒辞带着芋
顺利地离开了金亚湾,回到破破烂烂的城中村。芋
很乖,很快适应了没有进口猫粮和罐
零食的平凡日子,睡在舒辞裁剪的纸箱子里,吃很普通的食物。舒辞短期内没法去
糕店打工,也不好意思一直请假,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辞职,窝在家里休息。
他本来想留张欠条,用拆迁补偿款还钟翊的钱,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住
,搬不走,不知
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他只好把母亲为他辛苦攒下的钱拿出来,应该足够。这样他和钟翊从此就互不相欠了。
一个多月后,舒辞拆掉了夹板和纱布,脸上的瘀伤都已经褪去,从镜子里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初方洲和楚彦廷给他打过很多电话,他不敢接,后来就没人再找他了。失去钟翊对舒辞来说其实归
结底没有什么影响,他一直过着省吃俭用的普通人的生活,在金亚湾的那段日子就当是不够圆满的梦,被现实砸醒了就醒了吧。钟翊的世界本来就不是舒辞这样的人可以涉足的,即便钟翊也是由母亲一个人带大,也吃过很多苦,也失去了母亲,但他早就衣食无忧、高人一等,和舒辞不一样的。
舒辞的喜欢不值钱,不能抵消他因为贪心和
弱犯下的错。钟翊对他的好也算不了什么,比舒辞更听话懂事、会
家务的人有很多,比他好看的、至少外表
得上钟翊的人更多。钟翊没有那么需要舒辞,很快就会忘掉他。
以前舒辞是怎样熬过来的,未来也可以继续那样走下去。只是母亲不在了,钱不多了,右手还握不住笔,右耳听力没有恢复,右眼视力又出了问题。他找不到新的兼职,并且依然没办法参加教资的面试,思来想去,他跑到儿童福利院
义工,一周固定三天,陪小孩子玩游戏,给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情
。
就在两周前,舒辞碰到了随社团来
志愿者的赵芳雨,被她抓个正着。女孩一见到他就哭了,问他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舒辞没有想到这世上还会有人惦记他,手足无措,很笨地安
女孩不要哭,他没有事。
但赵芳雨心细又直率,舒辞在她凶巴巴的追问下,被套出了很多真话,比如受了伤、缺钱、没有工作、要找地方住。女孩没有信他“被车撞了”的鬼话,用眼泪要挟后,暂时被“因为欠钱被人打了”这个理由说服。她有亲戚在福利院上班,可以让舒辞
全职的临时工,没多少钱但提供食宿,能让舒辞撑到拆迁补偿发放的那天。
宿舍很小,不适合养猫,芋
只能暂时寄养到赵芳雨家里。舒辞说了很多遍谢谢,掉了比女孩还要多的眼泪,不知
以后该怎样回报。
母亲的遗物大多寄回了外婆家,家
都很旧了,没有二次利用的价值。舒辞收拾出来的东西很少,连宿舍都堆不满。他很喜欢福利院的工作,觉得毕业之后可以尝试转正,一直干下去。但离开A市,去陌生的小城市教书,开始彻底的新生活,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