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慢慢仰，视线停留在瞿奉下巴上。这人胡须怎么长这么快，又要剃了。

        动了动，没有黏腻感，他昏过去后瞿奉有没有继续梁锌不知，能确定的是，瞿奉帮他清理了。

        只是少了个步骤，忘了给他穿衣服。

        就这么光溜溜躺着，脑袋还枕着人胳膊，怪暧昧的。梁锌小心翼翼坐起，低瞅一眼瞿奉，没醒，他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溜出卧室，给言飞回电话。

        言飞在电话那足足骂了梁锌三分钟，骂完说：“到你家了，开门。”

        梁锌赶忙过去开门，让言飞进屋，见他还要骂，忙伸手捂住他嘴，指指闭合的卧室门：“有人。”

        “什么人？”言飞挑眉，“男人？”

        梁锌拉着言飞到沙发上坐下，觉得还是趁现在说清楚比较好，不然等会言飞见到瞿奉肯定得打起来。

        “是男人，你认识的。”

        “谁？”

        “瞿奉。”

        “啥？！”

        言飞瞪大眼，腾地站起，梁锌小声喊着祖宗，捂住他嘴又把人按坐下：“你别激动，别激动，听我说！”

        结果梁锌还没来得及说，卧室门就开了，瞿奉从里面走出来，一脸刚睡醒的迷糊样，梁锌紧张扭，电光火石间，言飞一个烟灰缸砸过去，不偏不倚，正中瞿奉脑袋。

        这一下真是要了命，瞿奉猛地朝后仰了下，踉跄倒退两步，晕眩中伸手按在门上，顷刻间鲜血糊了满脸。

        梁锌惊叫着跑过去，言飞也愣住，着实没想到篮球机上从未得过分的自己随手抛个烟灰缸竟会有这样的准。

        “你怎么样？”梁锌手刚挨到瞿奉手臂，突然大叫，“言飞你快来！我扶不住！”

        言飞冲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瞿奉躺沙发上，梁锌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按住出血的地方：“瞿奉，瞿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快叫救护车！”

        后面一句是冲言飞喊的。

        4

        救护车到很快，梁锌跟车去医院。

        好在不算严重，了四针，轻微脑震，鉴于伤患半月前曾出过车祸，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梁锌跑前跑后办手续，弄完后第一时间跑去找言飞，给他歉。

        “对不起啊，刚在家里的时候我不该吼你。”

        言飞手里拿着一次纸杯，那是梁锌刚给他倒的水，他心里百味陈杂，沉默半晌，说：“该歉的是我，我太冲动了。”

        “你也是为我好，我知的。”梁锌在言飞边坐下，他就是太了解言飞，知他是什么样的格，所以刚把瞿奉接到家里的那段时间，他和陈叔轮照顾，没耽误上班，就怕言飞发现什么。他一开始想的是瞿奉总要恢复记忆的，医生也是这样说，他一想起来肯定就会离开，既然注定要走，那又何必让言飞知他曾干过这么一件蠢事。

        “车祸是怎么回事？”

        梁锌知这事瞒不住，索全说了。

        “是陈叔撞的瞿奉，我帮着将人送去医院，当时真没多想，哪知他醒来忘了自己是谁，那总不能把他丢医院里，所以我就……”

        言飞点：“所以就带回去养在家里。”

        梁锌音量不由自主降下来：“也不叫养，他有帮忙家务，本来这几天要出去找工作挣钱抵房租，结果……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