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随即紧张地攥住被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什么？不可能。”

        “没了，怎么了？”

        我摸摸他的额，似乎已经不烧了，只是嘴看起来有些干裂。他一直都还不错，实的。

        “他接手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立了个遗嘱，不知抽什么风。”辛靖在床上摇了摇，“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

        “人应该没事吧？你还有心情诳我，不像他有事。”他仰倒在枕上，默默地说：“希望人没事，他要真出事了的话，麻烦事就又得多一堆。最近已经够烦的了。”

        饿了，于是我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吃了点早餐，顺便打包了点儿带给江陆和陆诺亚。我一边盯着餐盒，一边想，白天得找个护工来。折腾了一宿，我也想睡觉。

        他醒了。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我――也可能是看不清，他近视。

        “好消息。”他干巴巴地从嘴里冒出来三个字。

        那神情分明是眷恋。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

        “好吧，遗嘱是我骗你的……不是，他年纪轻轻，没事立什么遗嘱？”

        “坏消息是，江陆自杀了。”我一脸严肃地和他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还写了个遗书，公司归我，以后你是我秘书。”我开始一通乱编，过过嘴瘾，放松一下。

        陆诺亚趴在病床前睡着了。而江陆已经醒了。他伸出右手，熟练地在陆诺亚的发轻轻摩挲了几下，又电一般地缩回手。那之后，他没有再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趴在病床前的陆诺亚，也没有注意到门外的我。

        “没有的话，我要睡觉。”

        “他人暂时没事了。”

睡在床上，姿势很端正，呼也很均匀，盖着带有灰色格纹的被子，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地睡了个觉。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早就公证过一份遗嘱，那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小兔崽子，你怎么还学会骗人了呢？”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你要吓死我。”

        “那你还有别的事吗？”他又开始了，清醒了就变成冷漠的工作状态吗？

        好像没什么问题，又好像哪里不对。下个瞬间，我转过贴着墙，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偷窥的罪恶感――但我只是看一眼而已，这又没什么。

        我一脸疑惑地退出房间，他就这么继续睡了？我拿了点东西，又回了医院，我实在是有点担心江陆醒了之后，和陆诺亚他们两个打起来。

        他翻了个白眼：“坏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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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吗？但是江陆真的自杀了。”

        但是到底哪里不对？我又偷偷探出，再次看向房间里的两个人，这下我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走到病房前，我刚想进去，但是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形，我默默地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去。

        江陆的神情很是微妙地看向陆诺亚。不同于看向辛靖和我，带着纠缠和愉悦的神情，也不同于他之前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带着不爽和愤怒看向陆诺亚的神情。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我坐到床上。

        “好消息是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