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陆
“那我要冰淇淋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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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让你请啊，哪能让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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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又是妈妈带走了他们两个。教导主任苦着脸，语重心长地和妈妈说，知
妈妈也很辛苦。但是自家的问题还是自家解决比较好。希望两个孩子不要打架，可以友好相
。同时言语威胁他们，要是再有下次就要记过了。
那之后陆诺亚看见江陆更没什么好脸色。同样，江陆也感觉看见陆诺亚很不爽。于是再次
肩而过的时候，江陆故意用肩膀撞了陆诺亚。
“哥哥先歉，给弟弟
榜样。”妈妈对江陆说。
没有人说话，但是气氛并不尴尬。他们坐在那里，就像是很普通的一家人，在周末一起来吃冰淇淋。
“你老看我干嘛？再看揍你哦。”陆诺亚挥了挥拳
，龇牙咧嘴的。
妈妈带着竹筒粽子回来了，两份。江陆和陆诺亚吃得嘴边都黏黏的。江陆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陆诺亚。他还记得襁褓中的陆诺亚，小脸皱皱巴巴的，丑得很令人嫌弃。那时候他还想，这么丑的弟弟他可不认，但没想到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如今他也长大了，而妈妈好像并没有变老，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他好想妈妈。
“
，不到啊。”
陆诺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要和我抢妈妈。”
于是两个人在走廊打了起来。
“妈妈为什么不问我们为什么打架呢？”
“我能吃份竹筒粽子吗？”他伸手指指门外的小摊。
“怎么了？”陆诺亚按了熊的
的
果然下手有点重。陆诺亚要小他们三岁，打不过。
“哎哟，江陆，人家都是英雄救美，你怎么英雄救小屁孩啊？”朋友在一旁乐，“放心，放心，没下狠手，就吓唬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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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呢？”江陆一进屋就问，“你家好小啊。”
两人这次又在篮球场打了起来。这次是陆诺亚先撞我的。江陆愤愤地想。
“没事，点吧。我请你们吧。”江陆说。
直到他在揍他的那群人中看见了陆诺亚。这小兔崽子，江陆咬牙切齿地想。
江陆就在心里笑，这小子什么时候能长高点儿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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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离开座位之后，坐在他对面的陆诺亚突然变了表情。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愿意告诉我，那肯定是有你们的小秘密啊。”妈妈笑得很开心，“那不就证明你们关系很好吗，对吧？”
高一快结束的某一天。他突然被人揍了。那天本来是中考的最后一天，但是学校不设考场，还是正常上课。他下午放学去吃晚饭，但是在半路上被人揍了，连带着和他同行的同学一起。
“‘要以手足之情相亲相爱；要竭诚互相敬重。’你们是兄弟。不能这么相。”妈妈说，“你们两个为什么打架？”
“周末来我们家吧。”陆诺亚突然说，“妈妈肯定也很高兴的。”
我不！江陆在心里说，但是还是乖乖地听了妈妈的话，和陆诺亚歉。陆诺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了歉。
“再年轻好看我也要被你们两个气老了。”
“妈妈去礼拜去了。”
“你还抢了我妈妈呢。”江陆毫不退让。“要不是你，我爸爸妈妈也不能离婚。”
两个人很是不对付。江陆还记得被这小子带一群人围殴的场景。他心想怎么也得报复回来。陆诺亚会找人，他不会吗？于是某一天他又找了几个同一个初中的哥们去揍陆诺亚。
好他妈倒霉啊！江陆被人推搡到墙角的时候想。他一边还手一边想，最近他也没得罪人啊？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考上了高中。高中补课就不在这栋楼里了，周六还要上课。但他还是会抽空跑过来。
“有本事单挑啊，不带你这么摇人的！”他隔着好几个人冲陆诺亚吼。
“那也行吧。”陆诺亚很勉强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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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
！我知是你干的！假惺惺。”陆诺亚臭着一张脸跑了。
江陆有些得意：“那证明我很珍贵，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这个，居然还留着啊。”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俩？”又指指陆诺亚，“你一个重点班的还打架？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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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妈妈去给你们买。”妈妈起，叮嘱他们不要乱跑。江陆和陆诺亚点了点。
“轻点儿啊。”他还特意叮嘱了一下。又担心人下手太重，偷偷跟在后面看。
“不丢人，不丢人。现在他们都知我有个超漂亮的妈妈！”陆诺亚反而很亢奋，“我后桌说妈妈特别年轻好看。”
“那个不好吃，咱们换一个。香蕉船行不行？”妈妈用商量的语气和陆诺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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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见陆诺亚，江陆就没有再动手了。但是他们相互看着的眼神总还是有些不善。
两个人都扭过，不愿意回答。
走廊打架，影响恶劣。教导主任找了他们两个人的家长，两个人站在办公室写检查。教导主任劈盖脸地在那边吐沫横飞，而江陆和陆诺亚两人都是一脸无所谓地站在那里。
他突然哭了。
“你知我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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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老早就知你。”陆诺亚说，“小学的时候，妈妈就会偷偷看你。但妈妈以为我不知。”
“怎么了？”妈妈掏出纸巾给他眼泪。
那之后，就能和妈妈经常遇见。江陆更有动力去补习班了，但事实上他在课上的每一秒都在等着下课。补习班下课，江陆总是第一个冲出来，到楼下找到妈妈，聊一聊这周都发生了什么。然后等陆诺亚下课，分别回家。妈妈每天都会来接陆诺亚，江陆嫉妒又羡慕。
妈妈先来了。一看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愣住了。而江陆的爸爸没有来，妈妈直接把两个孩子领走了。
“太丢人了。两次了啊！你们两个小混
。”妈妈一人弹了他们一个脑瓜崩。
“是吗？”妈妈看向陆诺亚。
不对，他一直都和朋友们友好相，没抢别人女朋友，也没装
，怎么就被揍了呢？
“离我妈妈远一点。”他说。
“我现在也没觉得你是哥哥。”他哼了一声，“后来我拐了好久的弯，妈妈才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陆诺亚和他上了同一所高中。能看见妈妈的时间变多了，每天都可以。但看见陆诺亚的时候也变多了。陆诺亚上学比同龄人早两年，江陆在高二，陆诺亚在高一。两个人的班级就差一个楼层。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肩而过。
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江陆想。他将人护了出来，陆诺亚却不领情。
“竹筒粽子好难吃。”
“你最开始为啥找人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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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已经糊涂了。
“妈妈，今天的测试我拿了满分。”陆诺亚突然说。
妈妈看起来很愉快，“这不就好了？以后不能打架了。”
“真的。”妈妈在对面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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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谁了啊？”他问同学，不会是自己受连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