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那我呢？”沈郁又问。

        春光乍，十里还春。

        “这场游戏我看透了，也腻了，沈郁，你还想拿什么来留在我边，拿什么来乞求我的原谅呢？”

        过了十分钟的地面已经被细雪铺上了一层洁白，池睿每动一下，都能留下痕迹，然后又被雪花埋没。

        池睿静静地站在窗边，保持着那个接雪花的姿势，直到隔着手套都被冻得有些疼痛，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年过之后，一切又是蒸蒸日上。

        僵着的子，半天动弹不得，好不容易可以眨眼了，却越眨，被风过的眼，泪的速度却越快。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刺骨的风落着正在下的雪花，星星点点，并没有当年除夕的大。

        一种猜测突然从心底油然而生。

        “你的命可真大，明天就能出院了。”池睿淡淡。

        池睿没有否认，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池睿背对着沈郁，伸出手接住雪花，“沈郁，既然如此，你能不能下去死一下，我……”

        话音戛然而止，影一跃而下。

        彼此间沉默下来。

        池睿突然忆起回国前，池瑶的脸色很怪，问的那一句――“哥，你高中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吗？”

        他只知，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安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得很快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破茧而出。

        当初自己下楼的画面应该比这更骇人吧？沈郁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这一幕的呢？

        “好，我们一起。”

        “潘石屹你打算怎么办？”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还是那般熟悉，池睿接过之后，拿着手里良久，才咬上了一口。

        “沈郁。”

        市中心的手术灯亮起又熄灭，池睿因为脸色过于煞白的缘故，被暂时剥离了手术资格，独自一人坐在外面，保着病人的手机。

        令池睿不禁怀疑，池瑶可能早就知了什么，却一直没有挑明。

        而这次，沈郁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是几十张高中时候的照片。

        只是当时的沈郁不屑又不甘，最后闹得池睿楼，差点独自死去。

        “这里的楼层和当初学校宿舍的一样，都是三楼。”

        池睿突然起了新的兴致。

        “不，你知，”沈郁无比地肯定，“你的报复还差最后一步，这次的楼只是你的一时兴起，你本不会放过我。”

        池睿不得而知。

        沈郁在原地不知所措，再次郑重，“我说过的，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池睿不屑一顾。

        池睿缓缓走近一个凹槽，看着里面熟悉的人影呈大字型，颅磕上了垃圾里的一块物，顿时鲜血满面，也将雪花染成了红色。

        沈郁手机的开机密码也是他的生日。

        “我不知。”

        这一句话很熟悉，好像很多年前池睿说过一句类似的话――“我们一起去死吧？”

        喜欢？

        青涩的少年穿规矩的校服，五官很是致清秀，走在路上不笑时显得有些淡漠，难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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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睿，你喜欢过我吗？”沈郁突然问。

        他望着窗边的春色，笑着替当时的自己也答了一句。

        池睿在极度压抑的状态下，打开了沈郁的手机想要分心，随意点开了他的一个件，却正好是相机。

        池睿想了想，又咬了一口苹果，冷冷，“杀了。”

        这不是实话。

        沈郁看着他许久，眼遗憾，“真可惜，那时候没能教会你什么是喜欢，这是我一辈子的痛楚。”

        池睿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沈郁侧递给了他一个削好的苹果，将水果刀放在一边。

        ……

        沈郁的相机里面近几年来都没什么特殊的照片，只是往下翻时，竟是八年前的。

        三楼的楼梯从未这么漫长，每踩一阶，池睿都要休息好久，扶着栏杆的手，也漾得厉害。

        转角走到垃圾堆，这里废墟一片，塑料满天飞，刺鼻的怪味充斥在空气中，偶尔有着几只耗子在严寒中冻死在地面上。

        这一年的雪越下越大，大有超过往年的趋势。

        池睿惘然想起八年前池瑶的一通电话――“哥，沈郁他本就不爱我，他的相机里面没有一张和我的照片。”

        沈郁不为所动，“你故意挑了一块垃圾山的方向让我，又怎么可能会死？”

        都是八年前的自己。

        池睿又重新回到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大窗前。

        救护车的响声喧嚣了整片安静的街。

        池睿搜索了一番他深藏已久的记忆，反问，“什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