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译声掐着点，在他快回到家的前十分钟，把刚才的对话录音发给了欧崡。

        ??何栎见事已至此，干脆坐到欧崡的边，想跟他好好地聊一聊，可怎知他才刚走近对方，对方却好像见着鬼似的弹了起来。

        ??何栎立拉住人，若无其事：“去哪？陪我聊会儿天。”

        ??欧崡最终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但始终都侧着脸，没有正眼瞧他。何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就想将他的脸摆正过来，但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何栎却有些呆住了。

        ??他第一次在欧崡的眼中，瞧见了一种近乎极致的恐惧、慌乱和卑微！

        ??这个颠覆的变化，让何栎不禁怀疑上帝是否在某个瞬间置换了这的灵魂！

        ??何栎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欧崡，仿佛只要这样便能把那走失的灵魂给找回来似的。过了半晌，他才轻声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欧崡言又止，但最终也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句“对不起”而已。

        ??何栎忍不住蹙起眉，略微抬高音量：“我不要你的歉。”

        ??“欧崡，我不要你的歉，没有意义。我只想要你跟我坦白而已。”何栎抓住欧崡的手腕，颇为不解：“你以前经常跟我说，在你面前无需隐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为什么现在份对换了，你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难这就是你说的平等、忠诚、经久的关系吗？”

        ??“不！”欧崡立刻反驳。下一秒，他便紧紧地将何栎拥进怀里，嗓子喑哑：“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当时就是疯了，以为这样就能跟你在一起……对不起……何栎……对不起……”

        ??何栎深了口气，一边轻抚欧崡微颤的背，一边默默聆听着对方封尘多年的独白。

        ??欧崡哽咽：“这些年来，白译声都会强迫我去找他、我吃药，但是我的病况始终都没有好转，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摆脱它……毕竟对我而言……没差……”

        ??“但是，我在某天起床的时候，看到睡在我边的你，突然就萌生了想对抗它的念……于是我开始吃药，但依旧不肯接受白译声的心理治疗，所以我一听到你要离开我时，我还是……还是发作了……”

        ??“后来你走了，我疯得更厉害了，我觉得这世界都是黑的！都是烂的！我当时恨死你了，我恨你为什么一走了之，把我丢在这个炼狱中……于是我就这样……产生了……产生了不好的念……以为那样就可以……就可以永远跟你在一起……”

        ??“白译声在我的手机里安装了追踪，所以很快就找到我了。他把我打了一顿，还骂破了咙，但让我清醒过来的，还是你……”

        ??“后来我积极合治疗，发誓只要一天没有痊愈，我就不能来找你。但是……哈……我办不到，我太想你了……我怕你有女朋友了，我怕你结婚生子了，我更怕你把我忘了……所以我就故意寻个由，来滨州了……”

        ??“然后，我就好像被上天眷顾了一样，跟你走到了一起……”说到这里，欧崡的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说完了？”何栎问。

        ??“嗯。”

        ??这时，何栎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故作不悦状，“但你没有向我坦白病情，这要放在商品交易中，是要被退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