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下着雨，俞然想。

        宗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的长款风衣，即使如此，也能从里面米色衬衫的领口和脚、鞋面等地方看到斑驳的血渍，更不必提他那张布满青紫痕迹的脸。

        秦宅于郊区，出了这里，便是城际公路，下着小雨的夜里，连路过的车辆都没有。俞然将带着证件的钱包揣了出来，但两个人都没有电话，只能在公路上搀扶着缓慢步行。

        林正辉刚刚在楼下听到碎裂声，还以为是秦璟墨砸了长廊里的花瓶。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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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有愈下愈烈的趋势，两人将衣服上的帽子上也无济于事，俞然抹了一把脸，将脸上混合着雨水的眼泪一起掉。

        宗霖顿时警铃大作，被审的时候听林正辉的意思，已经知了他卧底的份，季少白没理由不清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不知这人有什么企图。

        林正辉提高音量喊了一声，“老大，我进来了！”随后推门打开一，却被里面一很强的风力给回来了，林正辉加大力气再次推开房门，顿时愣在原地。

        眼前主卧的落地窗玻璃不翼而飞，窗框下方和地板上满是玻璃碎片，窗外大风卷着夹杂落叶的雨滴不断地往房间里灌，屋内的窗帘、床单、薄毯纷飞四散，好不热闹。而秦璟墨就像没感觉一样坐在床边，放在大上的手还在往外渗着血，那下的血滴与俞然手腕出的血迹交汇，分不出彼此。

        崔诚给林正辉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转出去交代下去。

        俞然说不下去了，但宗霖却明白他的意思，尽他当年并没有和俞思远一起执行任务，但听上级说过，警署内档案上记载的是，俞思远因卷入帮派斗争被杀，是中枪亡的，据说凶手差点被抓住，但还是给跑了，整件事虽有蹊跷，却也查不出更多。宗霖没有透更多细节，免得俞然听到徒增伤感，只是安他，“没有，他，走的很快。”

        俞然忍不住就联想到自己的父亲，没没脑地问了一句，“他当年也受了这么多罪，才...”

        秦璟墨的风衣已经脱掉了，此刻只穿着一件衬衫，林正辉靠近他后，很快注意到秦璟墨脖颈的那红印。“咦？老大，你这脖子上是...”他说着回想起在楼下崔诚说过的话，“这是，口红印吧？是去胖爷那里沾到的？”

        林正辉接完电话，急匆匆地上楼去找秦璟墨，书房敲了半天没人应，他走回主卧门前，听到里面有声响，但仍旧无人应门。

        秦璟墨低着没什么反应，林正辉拿过桌子上的医药箱，试探着走近他，“老大，我给你理一下手吧？”

        车窗摇下，出季少白熟悉的脸，“上车。”

        “谢谢你，俞然。”宗霖因嘴里着，说话糊，此刻只能尽量放慢语速，让俞然听得明白。

        “我听到你因为救我遭了这么多罪，怎么能拍拍屁就走？”

        “什么？”秦璟墨终于有了反应，问完林正辉，等不及他回答，自己快步走到浴室里查看。

过厚重的门板看向门外那渐行渐远的影。

        房门哐的一声被大风关上，林正辉反应过来，“老大，跟着的人说，季少白把他们俩接走了。”

        季少白见宗霖不动，还拉着俞然，继续说，“我要是想杀了你们，还需要亲自过来吗？你们要是现在不上车，走到早上都不一定再碰见一辆车。”

        俞然打断宗霖感谢的话，只有他自己知，他不仅仅是为了宗霖，“你应该早点走的，万一他突然改主意了可怎么办？”

        等到秦璟墨从浴室出来时，他上那压抑的怒气消减了不少，林正辉甚至觉得秦璟墨带着隐隐的兴奋，走神间秦璟墨已经在抽屉里拿了把车钥匙，快步走了出去。

        林正辉连忙叫上两个当值的，带人跟着秦璟墨追了出去。

        短时间内，林正辉也只能靠这种糊弄人的障眼法，让经受了几天私刑的宗霖不至于看着太过狼狈。

        俞然无声地点点。

        .

        走了不到两刻钟，迎面两束光穿过雨滴过来，一辆白色轿车一个甩尾停在两人跟前，宗霖警觉地上前一步，将俞然护在后。

        宗霖顺着季少白的目光，向后瞥了一眼俞然，后者嘴白的厉害，透过手臂，能明显感觉到俞然在轻轻颤抖。他想，不怎样，季少白应该不会为难俞然的，便打开车门，将俞然扶进后座，随后自己也坐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