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而我的咙发干，心得很快，只觉得浑上下的骨都在惨叫。睁眼已经很是费力，我再分不出力去回应，只好在心里默默作答。

        好吵。

        他抱得很紧，勒得我有些反胃。

        然而现实里的一声声呼唤把我从冗长的回忆中拉扯出来，我猛地睁开眼睛，病房里的光刺得我出眼泪。

        他变得感易怒，哪怕我拿出十二分的神面对他，也再也讨不了他的欢心。我的主动献媚是下贱，我的无动于衷是背叛。他会在我们交谈时下意识地恶语相向，在爱的时候无法控制力度把我弄得浑伤痕。

        “洛洛，交给我吧。”

        我的屁被人按劳分随意使用，而我自然无权投票。

        “洛洛，要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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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漠和暴力变成他的习惯，以前温柔的他，再也回不来了。

        至于陈绪，他还是那么死脑，即使闹到这种地步，仍然不肯放弃我。可不出我所料，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残枝败叶就应该永远烂在泥土里，怎么可能再去奢求它开出花来。

        见我给不出反应，方延恒只好坐回到原位。

        方延恒铁青着脸赶到医院时，我正盯着点滴瓶，数着滴下来的，想象他们变成空气进我血，无数小气泡会充满我的心腔，也许会把我的心脏炸成一朵漂亮的烟花。

        让我再睡一会……

        我不愿再看方延恒痛心疾首的表情，于是闭上眼装作入睡。

        “洛洛，痛不痛？”

        方延恒动用他父亲以前留下的关系，给我在家乡这边找到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又让我住在他名下的一房子里，以方便他对我召之即来。

        仿佛梦境映进现实，方延恒的确站在我床边。轻轻抬起手，连手上的针位置似乎都和梦里的丝毫不差。再痛裂中，我有些迟钝地思考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应该是又一次被陈绪弄进了医院。

        脚步声远去，我用被子狠狠拭额。

        方延恒站起来后焦躁地在病房里踱步，在我快要对他的脚步声厌烦时，他凑到我的跟前，俯下替我掖好被子，轻声说：

        几个月前他新给我买了件衣服，我在外面吃饭时不小心溅上油点，于是下一次和他见面时衣服还挂在阳台，我随手套上件衣服就出门去接他。

        “洛洛，你醒了？”

        “我不会让你再痛苦了。”

候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们没什么两样，而和陈绪在一起，起码也许有一天能真的能够解脱。

        在他发给陈绪的那几十个视频和数不清的照片里，或许是我在他父亲办公室里为他口交的那段，或许是我被他抱在会议室桌子上干的那段，又或许是在他家书房地板上被后入的那段。在我们爱的背景里，那些一闪而过的照片和资料中，有着方延恒父亲未被发现的把柄，足够他父亲在牢狱里再蹲个几十年。

        ……

        这些都是他囚禁我后留下的，再自然不过的后遗症。

        “你现在也只有我了。”

        而方延恒之所以会同意，原因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在我额刻下誓言的吻。

        然而几个月后陈绪找到了我和方延恨，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镜挂在脸上有些摇摇坠，几乎看不出来从前的样子。

        方延恒的作茧自缚，让陈绪有了继续与我互相折磨的理由。

        “啪――”

        曾经我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却被发现早就有了裂纹。当他第一次实施暴力后，接下来的很多次也没那么难了。毕竟，谁会珍惜已经坏掉的东西呢？

        我不知方延恒和他谈了什么，总之结果是以后平日里我归方延恒，周五晚上或者周六白天，陈绪会从省城赶回来，直到周日晚上他离开前，这段时间我归陈绪。

        “因为喜欢他，你就由着他这样对你吗？”他轻轻抚摸我脖子上的痕迹，眼眶发红。

        他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变了脸色，回到家时把我上的和他买给我的衣服全都撕成碎布，拳挥在我上，手指掐在我的脖子上，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或窒息，只是冷眼旁观，觉得自己和他可笑又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椅子吱嘎的挪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