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桐青下意识地反驳:“你怎么知
我一定要借你那一对瓶子?”
可他的这个念
最终还是落空了――按理来说早该睡了的展遥正坐在沙发上。
宁桐青刚要说话,程柏毫无预兆地靠过来,在他的脸颊边留下一个温
的吻:“你可以留下来的。”
既然聊起了瓷
,接下来的对话就容易得多。宁桐青从最近自己在忙的这个展览说到博物馆的瓷
藏品,程柏一直话不多,在宁桐青说到未来自己的筹展计划时,他忽然说:“那到时候我把那对瓶子借给你。”
他发间的香水味还是这个。宁桐青松开手后如是想。程柏看着他,最终也只是笑笑:“晚安,桐青。”
程柏笑着摇
:“不,我希望你回去再开。你应该知
是什么。”
尽
面前的这个男人单论外貌堪比行事不靠谱的男模,但他确实是整个欧洲境内都数得上号的中国瓷
研究者和独立中间商,老练,
干,偶尔狡猾,永远守口如瓶。从他父亲一辈起,父子俩不知
经手了多少桩欧洲和北美市场的中国瓷
的买卖。所以当他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已经成了。
然后,两个人都笑起来,以茶代酒碰了个杯。程柏还起了个祝酒词:“祝我们的老朋友安息,他的心肝宝贝有个好归宿。”
程柏下了车,宁桐青目送他走进有恒堂。没想到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绕到车旁敲了敲窗子。
暗暗叹了一口气,宁桐青放下礼物盒,对着心事写了一脸的年轻人一笑:“这是怎么了?脸像个
桃。”
程柏不再说话,冲他挥挥手,转
走了。
“那我就真的希望自己猜错了。”
程柏抓起一把瓜子,然后说:“那我们说点新闻上没写的――我替威廉森太太出面,找到了艾玛,告诉她如果这批瓷
全
委托给我卖,她会拿到比她自己卖至少高一倍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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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也没错。”程柏慢慢微笑起来,“但它们给过我很好的时光和回忆,我不希望它们被分开。”
他的眼睛告诉宁桐青,他在等他。
宁桐青沉默了几秒:“谁会是买家?”
“还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不是私人藏家。”
,心里隐隐觉得程柏恐怕和这件事有些干系。
“…………”
宁桐青抬眼:“真难想象这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他递给宁桐青一个不大的盒子,然后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开了口:“一个小礼物。不过遗憾的是,今晚你的祝酒词可能不能实现了。”
“但我不会了。晚安,Bertie。”
“那你这次可以说是只赚了个咖啡钱。不过从我们研究者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件大好事。”宁桐青耸耸肩,“毕竟按照公价,他们不值什么大价钱。一批打包下来,未必抵得上有些官窑瓷
的零
。”
开车回家的路上宁桐青好几次想停下车拆开那个礼品盒子。程柏说得没错,他的确隐约猜到了这里面可能会是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
,一口气不停地回了家,在电梯里他就想,一打开门,他就把它拆开。
他们对看一眼,这一次的沉默里多出一缕不可言说的意味,最终还是宁桐青扼死了它――他伸出手,轻轻地抱了一下程柏:“那我们明天见。我来接你,一起吃午饭,然后去我的博物馆。”
“没顾得上。”
宁桐青稍一迟疑,还是接了过来,他的目光一闪,只能用玩笑的语气开口:“需要当着你的面现在开吗?”
果然,他刚一提名字,程柏立刻笑了:“我原以为你中午就要问我了。”
宁桐青想想,加了一句:“那我就祝它们永不分开吧。”
程柏则说:“真难想象我在你心中原来是这样。”
“因为它们特别美。而且你一直偏爱颜色釉。”
说这番话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打烊的茶馆,在回谧园的路上。夜深之后老城区的路好走得多,加上两个人也聊得兴起,仿佛一眨眼的功夫,车子已经停稳在了有恒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