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桐青醒得很早，下床时脚下是的，不知踩到了什么。这个感让宁桐青一麻，定睛一看，又不免哑然失笑――不知什么时候起，简衡裹着被子睡到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可宁桐青并没有接到任何来自展遥的电话。他愣了一愣，意识到昨天晚上他本没想过给展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展遥的表情让宁桐青生出一缕微妙的内疚感，他说：“认识的人遇到点事情，我照顾了他一晚上。忘记和你说一声了。”

        “没关系。这个稍微洗一下就行。”

        但要他穿着那件外套回家宁桐青也一万个不乐意，他咬牙在寒风中撑了五分钟，终于等来了一辆出租车。

        简衡像是完全不记得前一个晚上发生过什么事情，等宁桐青说完，他又强调了一次：“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宁桐青叫不醒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大冬天睡地板，思前想后一狠心，掀了他的被子，果然下一秒，简衡就像是一只被忽然放手的弹簧那样弹坐了起来：“……谁……？！”

        简衡直摆手：“我还没谢谢你。”

        他睡得这么香，宁桐青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拍醒他：“简衡。”

        宁桐青短暂一笑：“多吃点白质和糖。实在不舒服请个假。既然你醒了，看起来也没事，我得回去了。”

        连着被推了好几下，简衡终于答应了一声：“……嗯……”

。

        “……那至少让我出清洗的钱……”

        “没事了。”宁桐青想想还是给了个肯定的回复，“去换衣服吧，我们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出门。”

        宁桐青听见简衡喊了一个他自己从未听过的名字。

        简衡还是裹着他的那床被子，似睡非睡地坐在沙发的一角出神。听到脚步声后他匆匆抬起，神色充满了歉意：“我昨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他微笑了一下，告诉展遥：“你如果担心，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不会打搅我。”

        他满脸都是睡痕，即便是又惊又怒，也没任何威慑力。宁桐青见他醒了，笑了：“不用谢。”

        说完宁桐青去了趟厨房，从洗衣机里取出洗好烘干的衣服，在浴室里换完、顺便收拾好自己，这才又一次回到客厅。

        展遥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你朋友没事了吗？”

        等出了门，冷风一，宁桐青猛地想起来――外套扔简衡家阳台了。

        闻言宁桐青又看了看他，然后出声叫住了转要回房间的展遥：“小十。”

        “记得自己喝了酒就行。”宁桐青站起来，“我和朋友吃饭，看见你醉了，就自作主张送你回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桐青挥挥手：“再说吧。你可以下次请我吃饭。好了不多说了，真的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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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衡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只有很小一分脸在外，较之昨晚，现在的他的神情让人放心多了，至少一不痛苦二不焦虑，说不定还在一个很好的梦。

        年轻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让宁桐青意识到他可能一夜未眠。他不由得皱眉，语调也不自觉地高了一度：“小十？”

        “下次如果我不回家，我给你打电话。昨晚你睡了没有？”

        “昨晚你谢了好多次了。”

        不问没问，宁桐青想，这个梦都太真了。

        看清是宁桐青后简衡有了一瞬间的迷茫，宁桐青等了一会儿，问：“你昨天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去床上睡。”

        “我喝多了也总忘事。”宁桐青附和，“哦，昨晚你睡着了，我直接从你衣柜里借了睡衣。”

        简衡不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他想回答“我不是”，又想问“那是谁”，但到来，也许都说了，又也许什么也没说。

        展遥停住脚步，回过了。

        “没什么。但我的车没法开了，要暂时放在你这里，我下了班来取。”

        展遥却在看见他之后松了一口气：“……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怕出了什么事。”

        “痛。”

        “……睡了。”

        简衡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我吐车里了？”

        展遥看着他，半晌后点点：“哦，我想也可能是有什么事情。”

        到家门口不过清晨六点半，宁桐青一边想着正好可以和展遥一起吃个早饭一边拿钥匙开门，结果刚推开门，就见到展遥惶惶然地从沙发上站起。

        简衡想了半天，扶着说：“我有个应酬，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