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遥出分的前一天，他必须陪同新馆长去省文化厅开会，而在学校开填报志愿说明会的当天，他已经人在日本。

        你居然还记得别人的分数？

        高。

        他就再不多说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成绩。我觉得你会如愿以偿。”

        “那你说个分数吧。替我猜一猜。”他看向宁桐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应该有个外号，叫差五分先生。

        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这是展遥第一次主动开

        可这一次，宁桐青失约了。

        宁桐青这天倒是在市里，但是接电话时人在图书馆查资料，便告诉他车子停在馆里了，他只随时去拿。

        听到这句话，宁桐青猛然意识到，展遥早已习惯一个人理太多事情，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恐怕也是。

        几乎同时，宁桐青也在问他：高五分还是低五分？

        总不可能是你自己的高考分吧。

        若干天后，当他在省厅那令人昏昏睡的会上低读专业书时，他收到了展遥的短信。

        就一句话。

        这个任务来得很急，能不能走成当时还在两可之间。得到通知后宁桐青推了一次，没推掉，就在行程敲定之后第一时间把变故告诉了展遥，展遥尽难掩语气中的失望，却宽了宁桐青：“没关系，那我和我爸妈商量。反正那天我们肯定也是要视频通话的。而且还有老师在。你不用担心。”

        展遥就说：“为什么要歉？要是我们不认识，我也是要自己理的。”

        出差回来之后，宁桐青本来想找一天约展遥再吃个饭，问问填报志愿的进展，顺便把礼物给他。但他一直没能如愿：展遥的成绩念T大虽然无虞，可是其他后续事项还不少，签意向书啦、谢师宴啦、同学约着出去玩啦，一件连着一件。宁桐青因为是过来人，知心愿得偿是什么滋味，加上礼物不是急事，就由着他疯，也并不着急见上一面。就这样，一直到宁桐青回国差不多两周后，展遥忽然打了个电话来，颇不好意思地想找他借自行车。

        “我不担心，但对不起。”

        宁桐青差点没笑出声。他一把扔下书，回展遥的短信：你知这个分数怎么来的？

        付账时他忙里偷闲，没有忘记给自己爹妈也送一个捷报。

        他一直记得展遥的那个后仰投，以及篮球离手后那个轻而稳的落地，也不知是为什么就觉得应该为他挑一双红色的，于是最后选了一双红白相间的，也是凑巧，他看中的正好是店里的最后一双，正好是展遥的码数。

        而当展遥告诉宁桐青T大的招生老师在看到他的考分和排名后第一时间表示欢迎就读T大这一消息时，宁桐青正在用午休的宝贵时间在冷气冻死人的育用品专卖店里挑鞋。当时他手上还提着给外甥买的PS4，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说恭喜，倒是更想和他确认一下鞋码――不过宁桐青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何况世界上如果有什么比“礼物”更让人开心的，那大概就是“惊喜的礼物”了。

        不是，是我那年学校理科状元的考分。

        其他人的都不记得了。这个能记下来是因为她是我同桌。而且我们打过一个赌。

        宁桐青想想，报给他一个数字。

        赢了。

        他愿意为常钰女士会为展遥的选择发一发感慨，没想到她特别不平地来了一句：想学医早说啊！难我们学校的医学院不好吗！

        展遥笑起来：“你的预感准吗？”

        “特别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