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意收了线后，宁桐青感觉到展遥的视线，他目不斜视地说：“嗯？想问什么？”

        展遥的目光黯淡了，他站起来，一点点拍掉子上沾着的狗：“……我知。”

        车子启动的时候，那只小狗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追了好几百米，宁桐青这才看见，它有一点瘸。

        他的“好好说”最后以失败告终，前台直接拒绝了他，宁桐青回到院子外，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小狗已经和展遥玩起来了。

        最后宁桐青带展遥去吃了面，然后把他送回T大，这才启程。别之后展遥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开远，一动也不动。非常荒谬地，宁桐青想起了招待所门口，一瘸一拐追着他们的那只小狗。

        “没关系吧。”

        “看你说的，你忙你自己的，有展遥。出差？”

        “不是，我去山里，烧窑。”

        展遥正要拆第三的手一顿：“可以吧？我最多的时候吃过五。”

        展遥也点，然后就跑，一溜烟不见了。宁桐青看着他的背影，没可奈何地走到小狗的边上，刚一走近，那小东西就趴趴地凑了过来。

        一瞬间，他发现自己非常非常难过。

        “会的。”

拍了拍子上的灰，然后指着狗说：“我本来想去给他买点吃的，但怕你走了。你等我一下吧，我上回来。”

        “……我在宁桐青这里……昨天堵车，学校门禁过了，他收留了我一个晚上……嗯，我这就是回学校，他也要出远门……”说到这里他扭看向宁桐青，“我妈妈想和你说话，我按免提？”

        “她是有点凶。”宁桐青想想，“不过我会和她好好说的。”

        “我就晚上来一趟，跑过来，当锻炼。”展遥看着他，“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隔半个城，你不读书了？”

        宁桐青扭望了他一眼：“是。”

        “那个前台阿姨看起来有点凶，不知为什么一直在瞪我。”

        展遥很快就带着三五火回来了。两个人看着小狗飞快地吃了一，然后又喂了它一，还是很快吃掉了，要喂第三的时候他们对看一眼，宁桐青说：“不能喂了吧？吃撑了。”

        “那就别问了。”

        “哦，我听常老师说过，正好放假，你去吧，散散心，自己开车的话路上当心。”

        两个人在车里好久都没说话，后来是瞿意打电话给展遥，才算是解了冷场。

        “但是它看起来很饿。”

        “桐青，又给你添麻烦了。早知不该让你送我的。”

        “师姐你这有是说到哪里去了，不过我可能没法送你了。”

        它有着漉漉的黑色的大眼睛，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看五官还是能看出俊俏的样子。宁桐青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立刻就引来了很低的呜呜声。

        “……”展遥顿了三五秒，“你一个人去吗？”

        听见脚步声后一人一狗几乎是同一时间望向了他。展遥很快读懂了宁桐青的目光，小狗却没有，还是直直地、感激地看着他。宁桐青耸耸肩，很轻地摇了一下：“你再喂它一吧。”

        展遥半天才说：“我要是问了，你又不会答。”

        “好。”

        宁桐青点：“最近的超市就是前面那个路口左转。”

        宁桐青一愣，继而大笑：“这能一样吗？”

        “动物没你想的吃得那么多，你把吃的给我。我先拜托前台，等我出门回来，我订点狗粮，继续喂。”

        两个人看着狗狼吞虎咽地吃掉展遥买来的所有的火，宁桐青才说：“等我回来我会照顾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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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遥的眼睛又亮了：“哦……我饿了，早饭到底吃什么啊？”

        “你要是不嫌麻烦，都随你，不过我没办法养这只狗。”

        “那这几天怎么办？”

        宁桐青只说：“先去洗手，然后我带你去吃早饭，我真的要出发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犹豫，展遥也听出来了：“那我过来喂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