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觉得这个班级的人都很好呢，转眼之间就被那些起哄声弄得掉泪。

        班主任开始上课，方年课桌上摆满了新书，他找出数学课本，开始听课。

        教室里有了些起哄声，囔囔着问他是不是在以前学校搞大了别人肚子。

        脑海里勾勒着同桌熟悉的样貌。

        方年看了他一眼，抬手抹着眼泪。

        黑色的棉服上有了水迹，方年看着有些懊恼，他怎么这么爱哭啊。

        班主任将他安排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上。

        带起哄的几个男生站了起来，讪讪：“哎，那啥，方年，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啊。”

        方年心得飞快，因为他之前发现，那个空位旁的男生自他进教室的时候，就是一脸冷淡的样子。

        程渡挑着眉看过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哟，您还记得我啊？”

        但也没有和那些人一起起哄。

        真奇怪。

        方年将椅子移好，坐了下去，眼睛往旁边撇了几眼。

        方年心里疑惑，想着等会找机会看一下他课本上的名字。

        现在还留在这个学校里的，除了几个真心读书的，剩下的都是混日子的，嘴上没个把门，专门把人往下三路的话题带。

        “程渡......”他喊，声音轻轻的。

        别人都在起哄的时候，他没有起哄。

        下课铃响，有人走过来，喊他的同桌。

        男生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方年却想不起他是谁。

        教室里没了起哄声，彻底安静下来。

        方年打消掉关注同桌的心思，专心上课。

        临近下课的时候，他开始走神。

        只不过被取笑而已，没什么好哭的。

        水光不停地在眼眶里晃。

        “程渡。”

        熟悉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但是程渡听见了，他那紧抿着的薄轻轻勾起，像是在嘲讽一样。

        眉如同最锋利的剑，眼睛如同乌木一样的黑，里面的光却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介于清澈和深邃不见底之间。

        他们不是恶意取笑，只是对这个城里回来的转学生好奇罢了。

        方年往教室后面走，他白皙的小脸还有一没干的水痕，看着柔柔的。

        哪里能抵过年轻燥热的起哄声？

        方年这次眼睛也红了，他哪里能搞大别人肚子，不被别人搞大肚子就不错了。

        班主任拿起教鞭用力敲着讲台上的桌子，大声：“安静！安静！”

        或许是小时候认识的人。

        方年僵住了，然后慢慢转过脑袋，看着旁的人。

        确实很眼熟，也确实想不起他是谁。

        他恍惚间想起父亲刚才说的，或许就是因为他总是一脸弱的样子，所以才被欺负。

        就那样神色淡漠地坐在那。

        边上的高大男生翘着二郎，懒懒散散的，书都没有翻开。

        方年张着小嘴想要辩解，但声音比蚊子还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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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年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位置，同桌是一个高大的男生。

        不像是个好学生。

        他们也没想到这转学生子太了些，几句话而已，就直接掉起了金豆豆。

        班主任在斥责刚刚带起哄的几个人，那几人看见转学生直接哭了也很慌。

        环境的原因让他们喜欢开点恶劣的玩笑，但心不是坏的。

        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是谁。

        方年眼里的泪也掉落了下来，他觉得委屈。

        鼻子很，却很单薄，总是紧抿着的。

        程渡，他居然是程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