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仰着脑袋，看着面前人的脸，眉大眼，眉上面还有一白痕。

        “跟我来。”程渡笑着说。

        但他还没准备好......

        眼睫低垂着，有泪掉落。

        程渡连声答应。

        到了楼下的时候，张石松开方年，手摸了摸后脑勺。

        但就是这样的人，说不答应的话就扒掉他的子。

        双却紧跟着程渡的脚步。

        程渡扬起角，好像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一样。

        方年愣神，下意识地摇。

        要不要拉住程渡？

        张石大大咧咧的，好像那几年的空白都不存在，他们还是天天疯在一起的小屁孩。

        很是慌张和惶恐。

        骤然听到程渡的名字，方年的心一紧。

        在程渡起和人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方年抬手拉住他的衣袖。

        方年被吓到，整个人都抖了下。

        放学回家的路上，肩膀突然被一双手搭上。

        “只能一次。”方年快速地抬眼看他。

        方年没有胃口，食堂都没去，趴在课桌上睡觉。

和的氛围，好像和威胁什么的完全搭不上边。

        几个男生眼睛看着程渡被方年拉住，啧啧了几声，让他一定要来，不然晚上打不了团。

        张石察觉他的低气压，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说他了。方年，周末出来玩吧，我约小时候常在一起玩的，大家聚一下。”

        程渡睡了整个上午，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才被人叫着去吃饭。

        余下的两天也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周五放学时。

        所以他能这么快的说出名字来。

        方年心一颤，飞快点：“这个我知。”

        张石爽朗笑着：“他可傻了，半夜跑去公园，还刚好就是你走那天，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是舍不得你，跟着你走了，哪里知是被拐卖。”

        方年攥着衣服下摆，力重得简直要坏衣服的布料。

        张石瞪大了眼睛，好像觉得他的摇有多不可思议。

        程渡转看他，眸色深了些。

        “就是他被拐到隔省的事啊......”

        看起来就像忘了那天的事一样。

        方年没有拒绝，点着答应。

        方年将作业进书包，一旁的程渡跟前桌说着去哪个网吧打游戏。

        心却渐渐冷了起来。

        眼睛哭得都干涩了起来。

        遇到童年好友是开心的，但程渡的名字始终出现在各。

        方年缩着，被人搂着肩膀往前走。

        方年掌心遮住双眼，温热抵着温热。

        两人到了教学楼的层，程渡插着兜，轻轻踢开一没锁的教室门。

        犹豫着轻声：“我......我答应你......”

        程渡没回答，只是蓦然靠近，欣赏着方年往后躲闪着的慌张表情。

        回到家后，背靠着卧室的门大口气。

        “方年！真的是你啊！”人高大的男生站在他旁边。

        耳边都是心的声音，那么得快。

        他错开眼神，对着几个男生：“哎......我忘了还有点事，你们去吧，我晚点再来。”

        方年听见他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把衣服脱了，想看看你的子。”

        方年在人重新懒散坐下后，撤回了手。

        程渡坐在一张桌子上，肩膀往下沉，整个人都轻松自得。

        跟程渡不一样的是，张石是跟他同一栋楼的童年玩伴，回来那天还远远看见了个背影。

        还被说成傻......

        张石絮絮叨叨说着些他离开后的事情，方年听了一路。

        该不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反正程渡这两天也都没有和他说话。

        “石？”大抵是觉得喊外号不好，几秒后，又小声的：“张石。”

        迟钝如他，终于意识到一直是他在说，方年在听。

        被他叫石的人用力点着，搂着他的肩：“程渡那家伙还说你都不记得人了，我就知他是骗我的！”

        太过亲密了，他有些不自在。

        坏了的桌椅叠在一起，占了半个教室。

        方年不知该是什么表情，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一整天都在极大的心理压力下度过。

        下午的课混混沌沌过去。

        方年咬着，不知该怎么办。

        方年愣了下，然后意识到程渡居然今天就要。

        脸有些红，此刻明明该说再见，张石却低声问：“程渡那事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