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栊确实是记得周燃的，不多时他也踩着拖鞋走了出来，他穿的很休闲，脸上还带着笑，虽然笑容在见到西迢的那一刻就冷了下来。

        等他站好，西老师也摆好了姿态：“陆子鑫今天有一份工作，EPPL-X杂志的内页拍摄。他的电话打不通，当初填介绍人填的又是我的电话，人家打到我这里来，所以我来找他。”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西老师也很轻描淡写的说对。周燃在一旁浑戒备，就怕郑栊忽然发难。可郑栊没有。

        “你可能不懂EPPL-X对他这样的新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把握住了这次机会就能在国内被摄影圈正式接纳，再也不是无人问津的新人。”西迢停了一下又笑，“有了这个好开端，距离实现他的梦想也不远了。”

        像是饥饿许久的野狗吃到了自己觊觎太久的一块肉，这种餍足下甚至还藏着几分疯狂。

        他脊背笔直气势全开，又似乎永远都这么不徐不疾，有那么一刹那周燃甚至觉得这里本不是破旧的小楼，而是装饰华美的谈判室。西迢也不是坐在木椅上，而是装饰华丽的有红丝绒垫的王座。周燃甚至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拿出一杯红茶或者咖啡……

        西迢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他太高了，如果站着跟郑栊聊就显得太居高临下，也不能蹲着跟郑栊说，他需要的是一个平等的势均力敌的对话机会：“我会说的快一点。”

        郑栊从善如的了个请的姿势，周燃眼睁睁的看着他俩坐上仅有的两把椅子：……？？

        郑栊也听明白了，他的目光在周燃和西迢上转了转忽的笑了，他侧眼里带着玩味的说：“……进来吧。”

        他比周燃和西迢要低很多，气势上却十分骇人。像是一阴狠的活在野外的独狼，他也不看周燃，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西迢：“……周燃。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郑栊显然是很不欢迎西迢，并对周燃带西迢来表现的十分不悦。周燃嗤了一声挡住了他的视线：“你也没怎么给我面子。”明知他与西迢认识仍派人去贴照片。

        西迢看了看他又看向帘子，他大概能猜到帘子后面是何等狼藉。周燃一直关注着他，见他这个动作也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得微微动了一下横在他与郑栊之间。

        “你可以坐在地上。”郑栊对他说。

        他甚至笑着说：“我带你去看他。”接着踏上楼梯。西迢和周燃相互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得。你不如去问问。”

        周燃：……

        郑栊角勾着，眼神却很冷漠又很危险。他觉察到了西迢的意图，也没开口打断。

        郑栊开了二楼的门，西迢进去之后随手把它带上就觉得室内骤然一静。然后细碎的呜咽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在这寂静的室内尤其明显。

        周燃恩了一声避开了西老师的目光，他插着兜站到了他后。

        “所以？”

        二楼很大很空旷，除了两把椅子和一张玻璃桌就是不远垂下来的布帘，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嗡嗡的声音是从布后传来的。郑栊拍了拍手：“宝贝儿，你最亲爱的老师来看你了。”

        独占，贪婪，嫉妒，凶恶……

        西老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但他更关心的是郑栊的另一种情绪，一种隐藏极深餍足。

        陆子鑫果然在这里。

        那细碎的呻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郑栊凉薄的角扬起，一副标准的似笑非笑的模样，显然很满意布帘后那人的反应。

        郑栊把他们领进屋子，屋子里面竟然真的好几个有客人在纹，装修意外的很有设计感。没干活的人跟郑栊问好郑栊只是点，过后问西迢：“你是来找陆子鑫的吧。”

        而西老师收回目光之后却忽然对郑栊说：“能跟你谈一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