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里面穿两件衣，还是空的瘦，他读高二，看起来像初中生，脸很白，圆眼睛，琥珀颜色，嘴和鼻子都小小的，笑起来出两排洁白细密的牙齿，天真得诱人。

        纪海把相机对准场，聚好焦。

        天气阴沉沉的，不知是要下雪还是下雨。

        他起来抢球，咔嚓，他带球跑，咔嚓，他投篮，咔嚓，他笑，咔嚓，他撩起球服汗，咔嚓，他赢了和队友击掌，咔嚓。

        每天的这个时候，是纪海最快乐的时候。

        “x等于什么？”

        他提起一边嘴角笑起来，邪气和攻击隔着这么远也得纪海脸红心。

        他们上就要打完了，每天都差不多是这个点，纪海不太心满意足的准备收起相机，尽他已经蹲麻变得酸痛。

        同桌和前桌小声嘀咕，第一节课上数学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天啊，脑袋都还没清醒又要听天书，烦都烦死了！

        去学校坐地铁，坐错方向，到学校又迟到，他老是犯这样的错误，解释起来像借口的错误。

        厚重的窗帘遮住天光，整间教室昏暗，又空空。他蹲下，走到窗边，小心推开玻璃，一点点拉开窗帘，直到眼睛能看到场。

        艺术综合楼虽然叫艺术综合楼，但只有第六楼是给学校美术生画画的地方，其他楼层各个教室有各种名字各种用途，像心理咨询室，会议室，办公室。艺术综合楼靠近场，平日少有学生来。他走到三楼走廊尽，用铁丝把门撬开，钻进去，又迅速把门关上。

        他从后门溜进去，数学老师看他一眼，继续讲题，没人想理他，他自己也不想理。

        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挥汗如雨，吵闹声在这里也隐约能听见。

        中午吃饭的点，教室空无一人，纪海从书包里摸出相机揣进衣服口袋里，慢慢往艺术综合楼走去。

        他好像发现他了。

        他把数学教材拿出来，随便翻一页，看着空白的地方开始发呆。

        他转过来，正看向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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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莓莓站了一节课，下课后重重把书合上，前桌凑过来要说话，被她一把推开，“走开啦！烦死了。”

        杜莓莓看一会儿黑板，低下。

        洗漱完毕，他坐到客厅的饭桌边，吃纪宁的早饭，剩下一半，没有饱，但他不想再吃。

        同桌抖一下，站起来。

        “杜莓莓。”

        纪海鬼使神差的，又按下快门。

        “不会还在底下讲话，不想考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