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破后，两人或多或少都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往后能的，也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

        于是相变得拘谨，甚至小心翼翼起来。

        或许是将近年底，公司事务繁忙，祁冉再也没在六点半前回过家。

        顾喜阮下班后回到祁宅，面对空的大房子，心里居然也跟着空起来。

        明明，丈夫在世时也是这种情况，但他不会感到任何失落或是寂寞的情绪。

        每次下班回家，桌上总有热腾腾的饭菜，顾喜阮坐在桌边，一手支着脸颊，迟迟不动筷子，像是在等着什么。

        六点五十左右，手机跟往常一样响了一下，顾喜阮低一看，是祁冉的信息――

        “祁冉：吃饭了吗？”

        顾喜阮心间一，那种空寂的感觉被驱散不少，他简单地回复：“在吃。”

        那边便没有消息了。

        列表往上翻，每天都会有这么一段简短的聊天记录，无一例外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似乎只是为了确保他是否有按时吃饭。

        顾喜阮想了想，咬咬下，耐不住心，这次多输入了一段信息发送过去。

        祁氏楼的某间会议室里，一众英聚在一起仓促地吃简餐，年底忙得脚不沾灰，吃饭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职场英人前光鲜亮丽，人后其实比搬砖民工好不到哪去。

        突然，椅子脚摩大理石的刺耳声音响起，所有人愣住，抬看向声源。就见他们帅气的年轻总裁不知为何站了起来，直愣愣地看着手机，活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因为还有饭没咽下，一边脸颊鼓着，看着十分不淡定。

        “祁……祁总？”一人斗胆唤了一声，有些担心。

        祁冉抽了张纸巾按按嘴角，扔了筷子，：“今晚谁都不准加班，回家。”

        闻言，英们各个喜上眉梢。忙了快一个月，总算得到了息的机会。

        谁知，一哀怨的声音幽幽响起，“今晚谁都不准走，坐下。”

        大家扭看向会议桌另一边，刘助理垮着一张饱满的大白脸，从桌旁拎起清单一角。

        卷成圆筒状的纸瞬间到了地上，了好久才停下。上面写满了一行一行的字。

        “祁总。”刘助理看向祁冉，是个莫得感情的胖子，，“需要我提醒你年底前还有多少事没完成吗？”

        “…………”祁冉看到那张超长清单列表，想了想，老老实实坐下，重新拿起筷子。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聊天框，上面显示两条最新消息――

        “阮阮：你也要好好吃饭。”

        “阮阮：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小妈惜字如金，难得多打几个字，祁冉被关心两句后人就有点飘，恨不得甩下工作立即回去，奈何助理得太严。

        他叹气一声，给小妈回复：“晚上早点睡。”

        祁宅里，收到信息的顾喜阮同样不自觉地叹气一声。

        ***

        眼见着圣诞节就到了，顾喜阮下班时被一群学生笑嘻嘻地了一篮苹果，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平安夜。

        他抱着果篮站在原地，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想法是：不知祁冉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家。

        感觉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果篮太重，不方便拿回去，他只好将篮子放回办公室，象征地取了一个苹果带走。

        回到祁宅后，还是满屋的寂静，顾喜阮有些扫兴地垂下脑袋，在玄关换鞋。

        正当他洗完手准备吃饭时，外面院子里闪过车灯，然后是急刹车的声音。

        不一会儿，祁冉就走了进来。年轻人长玉立，长尤其好看，一西装外套着一件深灰色长款风衣，天生的衣架子，贵气又亮眼。

        顾喜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有些回不过神，“你……你怎么……”

        继子将车钥匙往桌上一扔，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楼上走，解释：“从客那儿回公司时才想起今晚开年会，经过这里就回来换衣服。”

        顾喜阮“哦”了一声，有些黯然地低下，捧起面前的碗。

        祁冉刚踏上楼梯突然顿住，才想起来似的回看小妈，：“今晚没活动？”

        顾喜阮交际圈不大，倒是有人约他出去，甚至秦央也发来了邀请，不过他都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