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挪靠近车门，让清凉的晚风向自己的脸庞和发梢。

        顾南山着风，终于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认真算算，他跟祁浩天一共见过三次面，今天才是第四次，因此还有些不能适应男人阴晴不定的格。

        第一次见面是在民政局门口，那时男人给人印象最深的，除了帅气出挑的外形，还有绅士的气度，一看就知是英阶层出，除了最后被前妻扇了一巴掌有点惨。

        第二次见面是在私人晚宴上，顾南山看到祁浩天朝自己走来时，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乍一见面有点突然，还在奇怪世界居然这么小，不过很快就想通了，权贵圈本来就小，后来打量一番祁浩天，发现这男人本没有离婚后的丧气，整个人英气，反而比之前状态更好，所以觉得有点纳罕。

        第三次是在校园，那时才终于窥得祁浩天的本质，本就是一个疯子，打破了之前所有儒雅绅士之类的形象。

        今天是第四次……顾南山越相，越觉得，祁浩天像是一片潜藏于异域的深海，神秘莫测，大多数时候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涌动，压抑着诡象丛生。

        不过顾南山也很快摸出了相的规律，那就是，不要在这个男人心情不好，或者心情过于好的时候去打扰，不然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路上用了半小时，银色保时捷在已经基本熄灯的公寓楼下停了。

        顾南山拉开安全带，也不抬地说：“先走了，你路上注意点。”

        可还没转摸到门，一手就被祁浩天握住。

        顾南山心尖一，想着这人怎么诈尸了？

        “手机。”祁浩天说。

        顾南山看他，反应两秒，掏出手机：“干嘛？”

        祁浩天：“留个号码。”

        “……”

        顾南山这才想起，两人都过各种疯狂的事了，到目前为止还没彼此的联系方式。

        不过祁浩天提起这茬，顾南山又突然觉得别扭，不是很想给。

        他说：“不用了吧，反正就一个月，我又不是很难找。”

        到圣诞节就结束了，多留一个手机号，总让顾南山觉得多一丝风险。

        是什么风险，他也没想清，只是隐约觉得跟祁浩天不要有过多牵连。

        祁浩天用一种寡淡平静的眼神盯了他半晌，突然：“你让我天天去音乐学院门口堵你？”

        结果顾南山注意到的不是“去音乐学院门口堵你”，而是“天天”。

        天天？

        天天还得了？

        顾南山拧眉，不乐意：“祁浩天，你就捐了一栋楼，不用天天来吧？天天都来，我人都要废了。”

        “……”

        祁浩天说：“我天天去堵你就是为了你？我就不能天天去请你吃饭？你一个教授，思想怎么这么狭隘？”

        “……”

        顾南山静了片刻，想了想，语气缓和，半信半疑：“只是吃饭？真的？”

        祁浩天：“假的。”

        顾南山：“……”

        祁浩天懒得啰嗦，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手机。

        “喂……”顾南山来不及阻止。

        祁浩天甩开翻盖机的盖子，一手还按着顾南山，另一只手灵活地在按键上输入一串数字，接着按了拨打。

        祁浩天的手机响了，他没去，只挂断了顾南山手机的通话键，然后阖上盖子，抛还给他。

        祁浩天说：“等我电话。”

        顾南山下了车，期间嘀嘀咕咕：“我能不小心把手机丢了吗，泡水里了吗……”

        “……”祁浩天一笑，“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