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森看向拉瑟福德的目光充满了温柔：“当然，当然。在这个时节上，有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霍尔。你尽好好休息，护士们会好好解决问题的。”然后她就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这里人人都知，拉瑟福德・霍尔医生习惯在白天休息。

        “我知了，我明天就会去找他。”拉瑟福德感觉天已经稍微开始脱出仿佛没有边际的黑夜，“不过得让我先休息休息。另外就是，希望买回来的可待因能够发挥它们的用途，那再好不过。”

        “500……”拉瑟福德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的确是很难以接受的价格。就算再简陋的庄园都能轻巧地再这个数字后添上好几个，零，更不用说还在整个城市的供应面临崩溃的情况下还拥有丰富的储备。院内的房间和床位在很久以前就告急了，生不如死的感病人或者尸需要额外的空间来安置，因此他们盘算着购置另外的土地来改造临时安置点。哪怕是一块空地也可以，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蠢到以500先令的价格来出售整座庄园。

        然后他就突然想了起来，就在几十分钟之前，夜晚的雾里毫无征兆的相遇。那种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一样的表情让拉瑟福德印象太深刻，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保证刚才所遇到的就是他们需要找的这位用500先令出售庄园的产权人。最后他才确认了要找的人的名字――梅格・雪莱，这个姓他倒是有所耳闻，因此才不至于对他和他财产的所有权产生怀疑。

        他并不是很疲惫，只是有些不太想再理事务，转的一瞬间他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温和了些。

        然而纳尔森看上去仍旧没有那么激动，甚至有点踌躇：“难办的是，我们目前无法联系到产权的所有人，就连房产经纪人也不知他的下落，他也不肯冒着感去找，毕竟实在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他只给了我们资料，意思就是，得靠我们自己。”

        他匆匆地扫了一眼，但最后目光滞留在的还是上面那张小照片。在看到的一瞬间，那上面的黑白色人像就和他记忆里的什么重合了，然而在他注意之后，那种感觉突然反而变得模糊了。

        “谢天谢地啊，霍尔，谢天谢地。”纳尔森的表情却并不像是松了一口气，“我们找到了一西区正在出售的庄园，拥有充足的储备与物资。但它的价格――”

拉瑟福德那老派绅士的作风使得医院里的护士都十分爱他，他的确比其英俊的外表看上去成熟老练得许多；另外，在瘟疫时期，相信医院的主治医生并不是什么不理智的选择。

        这一晚的事情应该结束了，所幸没有白外出一趟。拉瑟福德正准备上楼回到他的房间时，梵妮・纳尔森太太――温厚的老护士长又在楼梯口叫住了他。

        拉瑟福德接过了纳尔森递来的几张纸，默许了她的委托。毕竟医院的院长已经为了特殊时期的各种状况到奔波，其余的护士也忙得不可开交，有力来这些事情的也只有他了。

        “难以接受？”

        于是他不得不盯着那张照片很久，上面的男人很年轻，出生年月也印证了这一点。他留着到肩膀但好像没怎么细心打理的的浅色长发，盯着镜的眼睛没有一点感情，甚至没有生气，瘦削的脸也似乎并不是那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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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500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