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炸了炸,商知瑜的
形甚至都因为惊吓抖了两下。但很快又挣扎着回过神开始
脑风暴:难
是残存的皇后意识?还是自己已经人格分裂不自知?抑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
义的噩梦?商知瑜强打起
神,单手把依然还在滴水的刘海往上爬梳几下,在越发清明的视线中,那张自己看了30多年熟悉无比的脸孔显得更加吊诡,像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来客,正在镜中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他。
商知瑜用双手用力撑在洗手台上,否则他怕自己会因为浑
发
而
倒。是梦,是梦,不要怕……他努力
眠着自己,然后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以越发苍白的脸低
对着镜中人,用颤抖的
无声发问:“你是谁?”镜子里他那显出了奇异区别的半张脸,在嘴角上出现了可疑的弧度,商知瑜听得脑海中有个十分悦耳的声音响起:“我是你呀……”
长成了桃花眼,瞳孔带上了幽绿的色泽,鼻子也更加
致,
色变成偏橘色系,同时那半张脸也越发白皙,下颌线条褪去了
犷,变得秀气。
商知瑜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我之前说了,我就是你呀……不过一定要说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库亚。”镜中人眼眸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中,但很快便回过神继续幽然
:“你可以将我理解为是那些异种的始祖,我们甚至比人类更早降临在这个宇宙。我已经沉睡了很久很久,直到你的出生,我在你
里复苏并重新凝聚了自主意识。我既是库亚,也是你,还是你的……”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
:“类似守护者吧。”
“是你把我带来这里的吗?为什么?”他在脑海中极力冷静地发问。“阿瑜,不要害怕,我就是很想看看你……等你醒来这一切你都会忘记的,除了那位巫师丑陋的本来面目会烙在你的潜意识里。”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很快便又带着诱哄
:“让我好好看看你……”脑海中的话音未落,商知瑜的一只手便不受他控制地摸上了他的脸庞,开始在商知瑜原本的五官上细细描摹,从鸦羽般的眼睫,高
的鼻梁到薄
的
,宛如画手如痴如醉地临摹着绝世艺术佳作。
像是画了半面妆一样,看起来似乎还是那个人,但又不完全是了,完全不对称的两边面容显出了强烈的被分割感,如同毕加索后期的肖像画,那种违和让两边都堪称好看但分外不和谐的脸组装起来之后,显得诡异乃至让人不适,滋生了强烈的恐怖谷效应。商知瑜死死抠着洗手台上的瓷砖,大力咬着
,不想惊动外面那位巫师。而镜子里的“自己”一开始跟他
了同样的表情,但很快便
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商知瑜努力辨别着对方的口型,似乎在无声地呼叫着:“阿瑜。”
库亚?异种的始祖?商知瑜心念电转,很快反应过来:“你是库亚的神子?所以那些异种突然消失,跟你有关对吗?”虽然不知
这位始祖大人为何要站在人类这一边,但他总感觉对方抱有的善意不似作伪。“嗯,它们都是远古的我分裂出去的
分,我让它们全
回归它们应然的生命形态了。之后也不会再对你们这个星球上的人族有什么妨害。你可以放心的。”
真奇怪,明明该是可怕甚至略带恐怖感的场景,但那个动听的男声不仅稳住了他的情绪,还让他有格外熟悉甚至亲切的感觉。“你是异种皇后残留的意识吗?一直潜伏在我
里?”明明感觉异种皇后已经被彻底灭杀,但实在很难相信心理素质强大的自己会有
神障碍,所以他只能挑最有可能的答案进行试探。
这都什么跟什么……镜中幽灵么?还是另一个异域骇客?但对方没有像灵异片里那样
出来也没有拉他进去,那应该便不是想弄死他的意思。商知瑜深
一口气,他从来都不是那种遇事鬼吼鬼叫的家伙,而且虽然画面惊悚,但第六感告诉他镜中人似乎对他没有太大恶意,而且像是可以沟通的样子。
明明是自己的手,大脑也能清晰区分脸庞被抚摸以及指尖
摸到的肌肤
感,但那种被第三者利用自己的
侵犯的感觉还是让商知瑜感到不适,哪怕那种抚
足够轻柔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他下意识偏了偏
,那只不受控的手顿了顿,便自发地垂下了。“阿瑜,对不起,我不想吓到你的……现在时机还未到,我还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但是我真的好想你……”那好听的男声甚至带上了不舍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