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看着那可怕的东西上滴溜溜乱转的金红色眼睛，下意识地去轻轻抚摸它们。哦，陪伴他的只有这东西了。

        “你的下和你说过么？”

        留着它吧，它是你的。他听见有声音对自己说。多舒服。

        “大人，我一直在您边。”

        旁边的弗莱明不断颤抖着，两眼泛白，已然神志不清。

        哦，克莱蒙特。

        昏暗的森林里，人影从背篓里拿出一件白色长袍披在上，当然，还有他的手杖。

        下有东西在不断蠕动，他睁开眼睛。一个陌生人正坐在他旁边发呆。

        “莉莉丝。”

        “莉莉丝，亮一点。”

        他强行抑制住须的颤动，默默地看着树冠间显出来的一颗明亮星星。

        可爱的小魔鬼躺在他的怀里，迷恋地抚摸着他的一切。

        “叫我克莱蒙特，莉莉丝。”

        附着在他脸上的须与藤蔓不断蠕动爬行，奇怪的面，还是他真正的脸庞？

        “你是谁？”他问。

        “我的主人。”

        “嘿，小家伙，你想留在他上么？”他问。

        怪物的眼珠在手下动，的黏像是特别的泪水。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类，长满眼睛的手仍盘绕在对方下。

        致密的甲壳包裹着他，他轻轻抚摸，哦，就像他本来的肤一样。长着翅膀的甲壳爬到下，套住那多余的藤蔓。

        “我这里还有一副牌，要玩牌么？”他对仍在思索的小魔鬼说。

        “好呀好呀。”

        “可是，我的骑士大人，我天生就有人形耶！”漂亮的小魔鬼咬着手指，一脸苦恼的样子。

        一张白净的脸从怪物的躯上浮现。

哦，嘴巴里的新朋友不断扭动。

        他立站起，手忙脚乱的想要将这东西给扯掉，结果手刚一碰，他就情不自禁地呻起来。

        黑暗的森林中，一只怪物发着光，一个长袍人借着光在打牌。远的山里，不知是人还是怪物的声音哭喊着，扰乱暗夜里的从未拥有过的宁静。

        “好久不见。”

        克莱蒙特好开心。

        “算了，就让它继续待在那儿吧！”

        哦，他在飞翔，世界在爆裂。

        “克莱蒙特?汉默，弗莱明。”陌生人回答。

        “克莱蒙特大人。”

        克莱蒙特看着弗莱明走回之前的山，叹息了一声。莉莉丝也出现在他旁边，难得的没有些奇怪的事情。

        “大人，再亮一点我就能看见你的牌了。”漂亮的小魔鬼说。

        “你的脸……”他还想问，对方递给他一件衣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光溜溜的，还有一条可怕的东西缠在他上。

        嘻嘻，好孩子。

        “你想过变成人类有多困难么，莉莉丝？”

        「嘻嘻，我的主人，你就这么贪心么？」幻影趴到他怀中，仰着漂亮的脸问。

        “他们也天生就有耶……”莉莉丝更苦恼了。

        远的山里传来怪物的呻与呐喊，巨大的吼叫与痛哭声惊起一片鸟群。

        有咿咿呀呀的声音对他说着些什么。

        克莱蒙特?汉默看着他怀里的幻影，出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