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柏岑结动，没忍住吻了吻他漉漉的眼睛。

        “睡吧。”他说。

        宁誉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没再些莫名其妙的梦，醒来也轻快不少。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一，再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七点半了，宁誉心里大惊，连忙起，匆匆忙忙从衣柜里翻出校服，背着书包冲下楼。

”

        “那就好。”宁玲放下心来，想起什么，又开始唠叨起来“你都这么大了，出去玩可以，要知注意，你知昨天我有多担心吗。”

        “没有。”宁誉回答。

        小孩垂着眼，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松垮着，出一截细瘦的脖颈，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一碰就会倒一样的脆弱。

        他没忍住开口，宁誉明显被吓得不轻，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白的像纸。

        “下次记得穿鞋，小心着凉。”

        大概是刚醒过来，看见霍柏岑，宁誉没有出刚才那张惊慌失措的表情，只是缓慢的眨了眨眼，像是在疑惑对方问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书房理公事到深夜，隐约看见楼下的厨房亮着灯，循着光走过去，看见一个清瘦的影正站在理台旁，竟然是宁誉。

        “嗯，我知了。”宁誉笑了笑“下次不会了。”

        深夜的住宅区格外安静，霍柏岑点燃了一烟半靠着栏杆，他本也不怎么抽，除非心里有烦心事，上一次抽烟还是去宁誉请家长的时候。

        “小誉，你这是要去哪？”宁玲正在准备早饭，看见宁誉背着书包准备出门，连忙叫住他“你姐夫昨天给你请过假了，今天不用去上学。”

        手中的烟不知不觉燃尽了大半，他将烟按熄在花盆中，走进了房里，家里早就恢复了一片漆黑寂静，霍柏岑来到厨房，地上的碎片已经被收拾干净，霍柏岑皱了皱眉，从柜子里找了个新的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温水送到宁誉的房间。

        宁誉一愣，停下穿鞋的动作。宁玲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她干了手，走到宁誉面前探了探他的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本想质问宁誉明明还在生病，为什么不穿鞋就跑下楼，可看见宁誉眼里显而易见的恐惧神情，霍柏岑像是被什么掐灭了心里那点火焰。

        霍柏岑从没觉得小孩怕自己是什么坏事，毕竟小孩的子如此，总是要威慑才会学乖，宁誉最开始总跟自己对着干，漂亮的眼睛里尽是挑衅，像是条养不熟的狗。他亲手一点点磨碎他的反骨，让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话成了求饶服，最后变成他想要的模样。现在宁誉真的怕他了，他却觉得像被一刺扎在心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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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柏岑转离开厨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双拖鞋，他用手轻轻在宁誉眼角抹了一下，感受到些许意，宁誉没躲开，或许是还没从他刚才的话里缓过神来。

        宁誉已经睡着了，模样还乖，霍柏岑将水杯放下，用手去轻轻拨开宁誉额前的碎发，将手背贴在宁誉额想看看宁誉还烧不烧，小孩却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