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珏松开抓着对方袖口的手，瞳眸隐在鸦睫之下，他咬了咬，有些为难地说：“那时看到了皇兄同先生……我觉得……您似乎并不情愿，才来向听雪楼求助……”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但任雪昧还是听懂了。

        听闻此话，裴文珏抬起脸来，眸子漉漉的，不敢置信的模样：“真的吗？”

        任雪昧问：“为何又起歉来了？”

        曾经尊敬的那个人此刻却如同话本里惑乱心智的妖，正柔若无骨地靠在怀中，脸颊泛粉、眼尾吊红，虽紧紧阖着双眸，但长睫微颤，上边还挂着几粒晶莹的泪珠。

        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裴文珏终于从他颈侧抬首，先是“咦”了一声，接着惊诧问：“怎么了，是您在发热吗？”

        先生呵气如同吐莲，挠得他心渐，那凸起的珠轻动，泛着色的光泽，从隙中瞧见编贝般的齿列，看得他晃了眼。

        这才把他从中救了出来。

        “先、先生，您怎么了！”

        下一秒，藕白的臂缠上少年的后颈。

        “嗯，”任雪昧弯眸应，“你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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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眼很重，任雪昧几乎要睁不开，迷迷糊糊中或许有碰到对方的下颚，这时他恍惚地感叹，……原来小珏都长这么高了。

        裴文珏顿了顿，小声：“抱歉，先生。”

        少年整个人凑得很近，嘴上无措地询问。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少年便猛地扑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腰，是失而复得后的拥抱。

        他已经足够使劲，可那双手与其说在推开对方，倒不如说是猫抓般轻挠，本留不下一星半点儿的痕迹。

        是因为呆在这里安逸太久了么？脸颊开始发热，就连呼也逐渐变得急促，在瞳孔濒临涣散的边缘，任雪昧混乱地思考，自己竟然大意到忽略了瘾症的存在。

        不妙，真的不妙――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他回过神来，听见他在说，帮帮我。

        聆听者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就在下一秒，他的小腹就好像有再熟悉不过的热，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向上涌动。

        而裴文珏看到了什么、又看到了多少呢？

        柔发丝蹭在他脸侧，过近的距离令任雪昧微僵，但对方似乎毫无察觉，埋首在他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先生，我很生气的，皇兄他怎么可以对您那样……”

        残存的理智都快要被吞没，任雪昧本想张口说话，最后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哼鸣。

        瘾症来势汹汹，他四肢发，好在裴文珏仍然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任雪昧倚在对方怀里，不受控地发着汗，额发也被浸。

        事实上这和他的猜想差不多：裴文珏入时瞧见了什么，发现了裴照对他的那些事，而这位不善权谋的文亲王没有别的门路，只好向江湖闻名的听雪楼寄以委托。

        面对曾经的生徒，任雪昧百感交集，但他如今也只好压下诸多思绪，掌心轻覆上少年的肩，柔声宽：“别多想，小珏。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就在任雪昧微怔的瞬间，少年人的温热吐息尽数在肌肤上，间漫着一阵意，他线紧抿，维持镇定将目光移开，屈臂拊掌，抻手就要推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