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堕魔，拥着小弟子过了一段情蜜意生活的剑尊不可置信的问。

        自可，取我命。

        谢珩亲手画了阵，将这人困在了里面。

        “好。”他说：“你证吧。”

        自此无师友，无真情，只余风月无边，片叶不沾。

        谢珩的剑抵住前人的要害，点星似的眸似乎带着烈情意，又似乎空无一物。

        若有一日，你脱了情障，破了情关。

        他当然知，只是渡情关，本不用心尽碎，直接入魔，像他这样，才是渡情关的模样。

        赤的美人忽然僵了一瞬，顿了顿，然后孤注一掷的回应了这个吻。

        谢珩拥住人，着情动的事，可上动了情的人却不知，他眸中本该碎裂的意却罕见的没有碎裂，反而愈发明亮。

        “昭昭。”

        剑尊可以是威严的，可以是潇洒的，可以是冷情的，甚至可以是风的，但偏偏不能是这样的。

        剑尊却忽然明悟：“你要杀我证。”

        知情却不溺于情，碎却破而后立。

        剑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误会，他辩解：“我不是想要用你渡情关，我是真心待你的。”

        一句剑尊，尽往日恩与情。

        他练的不是无情，是邪。

        他问。

        谢珩微微落下一个吻，像是无数个夜里他曾经过的哪样。

        但这和谢珩动手的原因没关系，他没这么大义凛然，他只是个最卑劣的小人。

        可这稚气，不该出现在剑尊上的。

        但修仙苦寒，长生路远，他收不了手了。

        无情无情，要无情，先有情，要有情，也要无情。

        谢珩一直都知。

        他早已不是剑尊，不归宗门，寻了一秘境，和自己的前弟子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一腔法忘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情爱。

        “昭昭。”

        ＿

        谢珩的剑入那人心口。

        “只是，好阿珩。”他说：“你能不能不叫我剑尊，就这一瞬。”

        谢珩答。

        ＿

        但你是越昭，是我的昭昭，是我的侣，是我的……证人。

        我记得，你叫越昭，长白宗主，天下第一剑尊，我的师尊。

        谢珩望着眼前的人，他眼端是微圆的，眼尾又凤目神韵，垂了眸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可瞪圆了眼的时候又像只猫儿似的，带着稚气。

        剑尊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是动了情，但谢珩不是。他是真心爱，但谢珩只是了一场梦。爱人的剑就抵在口，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不笑的时候是山涧雪，笑了之后是人间月。

        “好，剑尊。”

        ―

愈发明显，几乎快要成为了碎片。

        ――亦是无情。

        “你要杀我。”

        “是。”

        被翻红浪，鸳鸯交颈。

        谢珩又去吻他，默认了这个说法。

        “昭昭。”

        他明明是大乘期魔修，却逃不出一个金丹修士的一柄剑。

        动了情的人是先输的。

        一心醉于风月，自此不知人间苦。

        带着他的柔，他的温和，他的笑。带着他对修真界的向往，带着他对仙人的憧憬，也带着他对这条长生的念想，一切合在一起，成了碎片。

        “我知。”谢珩说。

        “一瞬，一瞬就好。”

        自古多情最薄情。

        “因为我动了情。”

        只有邪，才是要爱人的命去填的。

        执剑的时候一剑霜寒，执书的时候君子端方。

        “为什么？”

        ＿

        “我当你一日师尊，本该引你上浩仙途，却不料我生了妄念，引你入歧途。此次助你证，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谢珩的手剥去他的骨。

        “昭昭……”

        他不自知颤着手，写下最后一个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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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拥住上之人，吻了上去，却不再唤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