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华，上朕跟前来。”

        “臣……臣不敢。”梁若华想抽走，只是到底不敢，于是子僵在原地。

        轻质纱帐再次落下，盖住浪翻腾。

        那飘渺带着些无奈的声音自大殿中央的龙床帘帐后传来，梁若华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地走到床前。

年长的太监与他一起值夜，好避免他犯什么错，冲撞了圣面，而且分值前后夜，不至于过分疲惫，老太监广生说这是今圣恤；可今日圣上钦点，分明是要罚他，一人独守一夜。

        那美人倒也未说什么，只是经过他时笑一声。梁若华便低得更深，耳也红红的。

        大概是对方的温太温了。

        这样心怀天下、文韬武略又宽仁恤下的天子的枕边人――哪怕只是一瞬――他又如何能拒绝呢？

        那攀在梁若华半截莲藕似的小臂上的大掌顺着手臂向上，梁若华便觉得那掌与他肌肤相接之都发着颤，直到那手停在他中衣的交领上。

        只见帐中人亲自掀起帘来，这让梁若华想起白日里的召见。只不过此时的陛下着寝衣，并不如白天时见得威严，而且――是仰望着自己的。

        喝醉酒的人的眼神发亮，语气也的。

        “今夜不谈君臣，若华只许说自己愿意不愿意。”

        呃。

        梁若华默然。

        第一次瞧见中侍寝的模样，他心中有些新奇。又想起自己作为值夜太监，应当要候立在陛下屋里，那屋里墙角会铺一张毡，就是负责值夜的太监可以坐立之。

        是的，当今圣上略带着些疲惫的凤眼，昂首盯着梁若华的涉世未深的杏眸了好一会，蓦然笑了。

        “那云平愿斗胆提醒公公这殿前的规矩，”那自称云平的三十来岁的太监先是一俯，方凑到梁若华耳边，“娘娘们侍寝，公公只需在阁休着，不必去打扰……”

        皇帝的凤眸兴致地看向他，就像欣赏一幅他书房中的藏画一样，梁若华这才注意到他上有郁的酒香，到梁若华光是呼，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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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在他衣襟上的手正要收回去，他咬咬牙，回攥住了那人的手。

        “我是明君，”对面的人儿像是读懂了他在想什么似的，阖上眼，竟然自夸起来，

        便说那时，梁若华方到殿门口，便见院门口停了致小轿，一位美人正从那帘中走出，正巧与梁若华对上眼来。梁若华一怔，便赶忙低下，怕自己冲撞了贵人。

        倒是他努力鼻时不小心入柳絮，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轿边立着个鹅黄色掌事太监官袍的影，拾阶走近来，朝梁若华啜笑，

        梁若华见他友善，便点。

        梁若华不明所以，而后手臂突然被卸力，皇帝手一拉，自己便半爬在龙床侧沿了，上披的外衫落在地上。

        等梁若华眼沉得要睁不开时，殿外又有一阵动静，梁若华便凑到支窗边，看到那小轿子落下，那瘦若纤柳的美人钻入轿中，那抬轿的太监又熟练地、静悄悄地把人抬走了。

        “公公瞧着眼生，可是新来陛下边的？”

        梁若华点点，低声谢过，往那日见到老太监的阁去。梁若华又怕殿内有需要，便不敢真歇下，只是约摸过了一两个时辰也没什么动静，便有些昏昏沉沉，便解去外衫，盖上棉被。

        梁若华心里默默吐槽，难他还真能拒绝吗？

        梁若华只见对方扬起个邪笑，用更大的力气回握他小臂，将他拉入明黄层层纱帐堆叠之中。

        抬手紧外衫，梁若华蹑步坐落到毡上。他不自觉试图嗅嗅，可屋中并未如他所想留下檀腥的爱气味。

        “阿啾――”梁若华连忙抬手捂住，祈祷天子没有听到。

        便是飞蛾扑火，他也心甘情愿。

        最后几个字隐没在糊字眼中，只是说者也好，听者也罢，都已经心领神会了。

        那醉鬼听到这话，便摇摇，

        “你不同意，便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