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包上手帕进齐凉州手里，说，“没必要，学校环境好的。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我没什么要求的。”

        我还是不希望他被冻出什么病来，他在我这里生病意味着麻烦就来了。不是血脉联系还是经年情意，比起他们对齐凉州病态一样的爱慕都不算什么。齐凉州在他们眼里是不会有错的，我实在不想面对齐凉州边的三个环伺又充满占有的男人。

        于是我拿上钱包打算出门给他买衣服，索商业区不远，地铁直达。

        齐凉州拉住了我的手，我以为他是要跟着我出门玩，于是哄：“哥你穿成这样不能出去，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你也不用出去，”齐凉州晃晃我的胳膊，“我穿你的不好吗？”

        我忽然就想起了有天我跟朋友聚完回家，推开门看见正在倒水齐凉州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衣――小舅舅的，随着他的走动间滴下了什么东西……

        “不行。”我说，语气大概有些生。

        “为什么啊？”齐凉州看上去有些委屈，“我不可以穿你的衣服吗？”

        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真是被坏了。

        我从衣柜里翻了一递给他。

        齐凉州欢天喜地地直接在我面前开始换。

        我很自觉地背过，打开电脑我自己的事情。

        我听着后西西索索的声音，说，“哥哥如果气消了，就回去吧，小舅舅和大哥会担心的。”

        “嗯？”齐凉州正在给自己套上加棉的卫衣，疑惑的声音穿过厚重的衣物显得有些闷闷的，然后加快了自己穿衣的动作。

        齐凉州跑来直接从桌子底下钻到了我面前，我不得不把椅子向外挪一点以避免和他靠得太近。

        他咬了咬嘴，委屈地说：“谁生气了？我就是想来看你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只有和他们吵架了才会来找你的啊。”

        不是吗。如果是其他人将齐凉州气到负气出走的地步，那么最后出走的必定不会是哥哥。如若不然。那么冲突一定是爆发在了他们四个之间。大概不久之后那三个人的电话就会打到我的手机上。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一直不跟家里联系，又去了这么远的地方，我们都很担心，也不知你会不会水土不服。”哥哥细长的眉拧在一起，殷殷地望着我。

        “嗯。”我应了一声。

        跟他争论这些其实没有意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真的是来看你的，”或许是因为看我脸上的敷衍之色太过明显，他放了声音再次说，“你，你，你零花钱够不够，需要在附近买房吗？”

        我对“来看你的”这四个字莫名地反感，原因也说不清，总之有些荒诞的感觉。我几乎哭笑不得，说：“不必了，哥，我现在十八岁零四十一个月了，不必再麻烦家里。”

        “怎么能说是麻烦呢，你还是个学生啊，”齐凉州看着我，“你有事向家里求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歪看着他，问：“哥，你知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向家里要钱吗？”

        “……”齐凉州抿了抿，没说话。

        “升高三的那年暑假，我去跟我同学一边打工一边搞比赛拿了奖金，你们注意到了吗？”

        即使气兢兢业业地温着室内，宿舍的气氛也冷得可怕。

        好像把话说过了，这样不太好。好歹是亲兄弟，招人喜欢也不是他的错，我想，要不要哄哄他。

        我把杯子递给他，说：“水凉了，喝一点，会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