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外面的天还很黑，街上有些冷，他裹紧了上的衣服，吐出一口白气。

        祝女士笑了笑，说：“这不是见小叶这么乖，招人疼吗？你就从来没这么乖过。”

        他沉默了一会，便熬不住了，连忙答应：“嗯……那也好。我知了，我来的。”

        每次换上上的侍者制服，他就情不自禁地想：……他是不是也穿过呢。

        祝女士对他的态度好得离谱。隔三差五都会打个电话来关心他，在温言语对他说话的同时，还会让人送很多吃的过来……那些东西看上去并不是很贵，都不太好拒绝。

        江继辉笑了一下，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多嘴了，那我走了啊。”

        自从他们决裂之后，曾经站在边、抬手就能拉到手的人，如今变得越来越遥远。

        反正他这种人，待在哪里都一样，待在他呆过的地方，或许还能更加舒服一些。

        ……

        电话对面的长辈正温柔地劝说着他，而青年向来不太能拒绝长辈，态度都变得绵绵的。

        青年思考了一会，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慢剥开，摘了一放进嘴里。

        那时候，他蹲在暗地里，看了不少天叶明和这店长你侬我侬的模样。

        突然，电话那的人说了件事，于是青年停下了吃东西的嘴，问：“嗯？您说……让我去您家里作客……？”

        “他之前就离职了，而你是后面才来的。”祁越摆酒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径直问：“你究竟想问什么？”

        为此，叶明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怪他怎么会这么问。

        一天下午，男朋友在公司忙碌，屋里只有叶明一个人。

        叶明迟疑：“现在吗？”

        她的声音里蕴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笃定，让陆礼轻皱了眉。

        “我听说，”青年低笑：“我替的那个服务员，人缘好，大家都喜欢的？”

        提到那个人，他的尾音就越来越轻，就像海底的泡沫向海面上浮，越飘越脆弱。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提示，就接起了电话：“伯母？下午好啊。”

        祝女士说要安排人来接他，便挂了电话。

        祝女士缓声说：“你放下心吧，之前都答应过你了……你母亲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年轻出手。如果你们不合适的话，用不着我来阻拦，你们自己也会分开的。”

        他似乎非常惊讶，尾音都轻微上扬。

        看到那个上沾满他气息的男人，他偶尔也会陷入沉思。

        而在叶明离开之后的第三天，他鬼使神差地进了这家店，应了招聘。

        陆礼也有些疑惑，他对与恋人有关的事一向十分感，直接打了电话给母亲问：“您对他是不是过于关心了？”

        ……他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吗。

        陆礼冷淡：“……嗯。希望母亲真是这么想的。”

        祝女士肯定了他的说法。

        然后愉悦地勾起了。

        青年漫不经心地去厨房拿了点吃的，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男朋友的母亲聊着天。

        男人只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冷淡：“这不关你的事。已经下班了，你回去吧。”

        出门的时候，他不自觉地紧了门的把手，却又轻轻地松开了。

        江继辉问：“我就是好奇而已，想问问，之前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呢？”

        他只想像过去一样，让他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